
沈嘉措的動作明顯一僵。
但是隨即他便冷笑一聲,語氣不耐:
“沒完了是吧?”
“不就是搶錯帽子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咄咄逼人了?”
到了現在,他甚至還以為我是因為這件事生氣。
不待我說話,他又繼續嘲諷道:
“你今年二十九,不是十九!”
“我已經答應和你領證了,你還想怎麼樣?一把年紀了,什麼都要和小姑娘搶,真當自己還年輕嗎?”
“算了,早點睡吧,明天我帶你出去騎馬。”
說完,他拿起睡衣轉身去了浴室。
聽著浴室嘩嘩的水流聲,我心中寒涼。
從未感到如此心累。
第二天,沈嘉措早早地帶著我去了草場。
記得以前,我心情不好時,他總會帶著我策馬奔騰。
他說,這是神賜予的自然景色。
在藍天下馳騁,會讓人心情愉悅。
可現在我早已沒了心情。
看著牽著兩匹馬過來的沈嘉錯,我剛想拒絕。
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格桑姐姐,你居然真的來了!”
我回頭看去,白瑪正笑著朝我走來。
“嘉措哥說要送我一隻鷹,但我不太會馴鷹,正好你來教教我吧。”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沈嘉措吹響了鷹哨。
一隻雄鷹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白瑪看見那隻鷹,眼睛都亮了。
我心底猛地一沉,猛地轉頭看向沈嘉措,不可置信的問他:
“你要把小花送給她?”
這隻鷹是阿嬤離開前送我的,已經陪了我二十年。
在我眼中,就和我的家人沒兩樣。
她曾說過,草原上的鷹是有靈性的,會代替她一直保護我。
事實上,小花也的確保護了我好幾次。
直到遇到了沈嘉措。
在一起的第三年,我將鷹哨交給了他。
“沈嘉措,我希望它可以保護你在草原上不受傷害。”
那時沈嘉措將我抱在懷裏:
“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能幸福的過一輩子。”
可現在,沈嘉措居然要把小花送給別的女人?
沈嘉措眉頭一皺,顯然對我發脾氣的事有些不高興。
“一隻鳥而已,白瑪喜歡,借她兩天。”
“過幾天她就還回來了,你別多想。”
白瑪俏皮地噘了噘嘴,當場反駁:
“什麼嘛,你明明說要送給我的!還說要是它不聽話,就把它烤了給我吃。”
我僵在原地。
沈嘉措不以為意,習慣性地想過來抱我,被我避開。
他眉頭一皺:
“你又要幹什麼?”
我直直的對上他的目光,質問他:
“你明知道小花對我的意義,沈嘉措。”
沈嘉措不放心的看了白瑪一眼,拉著我走到一邊小聲說:
“開玩笑的話,你也要當真嗎?”
“好了,就借她玩一天,大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別掃興!”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伸出了手:
“鷹哨還我,沈嘉措,我們從此兩清。”
沈嘉措表情一僵。
對上我的目光,他皺了皺眉。
“不借就不借,至於發那麼大火嗎?”
說完,他摘下脖子上的鷹哨隨手一丟。
小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突然朝著白瑪的方向撲了過去。
白瑪被嚇得連連後退。
沈嘉措直接拉過我,擋在了白瑪麵前。
我下意識抬手去擋,小花的爪子從我手臂上劃過。
劇烈的痛感從我手臂上蔓延開。
他見我受傷,頓時慌了。
剛想來看,身後的白瑪忽然驚呼了一聲:
“啊!嘉措哥,我的腳好像崴了!”
沈嘉措立馬毫不猶豫回頭,抱著她去醫院。
“我帶她去醫院看看,你自己處理一下吧。”
看著他倆的背影,我沒有挽留。
手機上彈出了支書的消息:
“手續已經辦好了,你好好收拾一下,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