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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記最終回複“好”，我才終於放下心來。

雖然現在的一切，我無法挽回。

可另一個時空的我，卻可以逃掉了。

突然，手機震動。

“我答應你，如果你出事，我會按照你發的地點找過去。”

“你確定，按這個方法和路線，可以帶走你外婆嗎？”

我確定。

這四年，我從未放棄自救。

幸好。

縱然身敗名裂，也有人會願意相信我、幫助我。

陸璟琛送我的東西被我變賣了一部分。

如果我成功了，他們會照顧外婆。

如果我失敗了，我會繼續嘗試。

我永遠不會，變成甘願在籠中苟且偷生的金絲雀。

四天後，陸璟琛如約帶我去了橋邊。

帶著何姣姣。

“姣姣身體不舒服，想一起散散心。”

我依舊乖順。

直到何姣姣撒嬌要喝涼的，支使他去買水。

她看著我。

“沈沁瑤，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成果被我搶了，連丈夫也沒選你。你說你活著幹嘛？”

“你故意不帶保鏢，又支走陸璟琛，就為了說這個？”

“你成果是偷的，老公是搶的。你都有臉活著，我有什麼不好活的？”

“你！”她氣得發抖，忽然笑了。

“倒是伶牙俐齒。可你忍到現在，不就是為了你外婆嗎？”

“你什麼意思？你敢對我外婆下手，陸璟琛不會放過你。”

我緊緊盯著她。

“如果你想用這種方法激怒我，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可心還是提了起來。

將我養大的外婆。我已經半年多沒見到了。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她笑得惡毒。

“璟琛沒告訴你吧？你外婆早在半年前就死了。”

“我不過告訴了她真相。她便覺得拖累了你，趁著身體好轉，跳樓自殺了。”

原來是這樣。

所以，陸璟琛一直不讓我見外婆。

我捂著心臟，幾乎無法喘息。

她還在繼續。

“沈沁瑤，你的名聲毀了，事業也一無所成，愛情是假的，連唯一的親人也死了。”

“你說，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是啊，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看著橋下的流水。

跳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如她所願向欄杆靠近。

忽然轉頭。

“何姣姣，我恨你。但也謝謝你告訴我真相。臨死前，我有話想告訴你。”

“什麼話？”

“是——”

“你和我一起去死吧！”

我勒住她的脖子，拚命向欄杆處拉。

“放開，你給我鬆手！”

她花容失色，我卻趁機，反手往她嘴裏丟了一顆藥。

“賤人！你喂我吃了什麼！”

“沈沁瑤，你要做什麼？”

陸璟琛回來了，麵色焦灼，“你冷靜點！”

我笑了。

“陸璟琛，你來選吧。我和她，你選誰？”

橋邊欄杆很低，很少有人來，正好方便了我。

我抓住何姣姣就要往下倒——

陸璟琛抓住了何姣姣的手。

我反手抓住他，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把他拽下橋。

既然選了她，那就換你下來陪我吧！

時間仿佛凝滯。

日記從身上掉落，在空中展開。

“我已經帶著外婆搬走，加入了其他研究所。你怎麼樣了？”

我？

當然是報仇。

我和陸璟琛雙雙跌入河中。

水流湍急，他毫無招架之力。

何姣姣剛要呼救，便撕心裂肺地咳起來。

我是藥物研究員。

隻要足夠耐心，把我常吃的鎮定藥煉成毒藥，並不是難事。

憑什麼他們毀了我，還能活得好好的？

今天這一趟，我本就不打算這麼回去。

就是下地獄，我也要拉他們一起。

外婆，我來陪你了。

我微笑著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