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乖的第四年,我翻到八年前的日記。
那本早該被大火燒毀的日記,此刻嶄新如初。
空白處,有字跡緩緩浮現。
【幫課題組整理了一下午實驗數據,領到兩百塊補助,又能給阿琛添件新衣了。】
【兼職穿玩偶服發傳單被人揍了,好疼。可阿琛還在幹活,不能打擾他。】
【已經攢了八萬塊,還差三萬八就能湊齊彩禮了。】
我愣住了。
是八年前的我——
那個事業沒被毀掉、沒有被全網辱罵、外婆還陪在身邊的我。
字跡還在繼續。
【好期待啊,我很快就能嫁給阿琛了。】
我抬起頭。
電視裏正播著新聞,
千億繼承人陸璟琛點天燈拍下頂級藏品,隻為搏妻一笑。
心口本該很痛。
可長期服用精神控製藥物,我早已沒了正常人的喜怒哀樂。
我拿起筆,在空白處寫:
【別傻了,他早有婚約,不過騙你消遣。】
【五萬塊,連他一雙鞋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