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水中倒映我狼狽的模樣,和第一次遇見謝澤遠一樣。
那年我19歲大三,他7歲是謝氏集團的總裁。
我的實習任務就是采訪他。
那天也是這樣的暴雨,我摔進泥坑裏,是他伸手將我拉了出來。
我為損壞器材哭得傷心欲絕,他隻是淡定地吩咐助理這筆損失記在集團,並給我另外安排時間采訪。
自此成熟、穩重的他映入19歲少女的腦中。
在一起後他每天都很忙。
我大學畢業想和他拍畢業照,他說安排了跨國會議。
我半夜高燒到40度想他陪陪我,他說他要談合作。
就連我不小心流產給他打電話,他隻是平靜的說他在出差。
我以為他肩負重任,工作是他的生活底色。
原來他也會為另一個人打破原則,丟下工作。
腦子裏像被塞了一團濕棉花,昏昏沉沉的。
拖著滿身汙泥回到家,洗個澡我就躺了下去。
我知道我開始發燒了,但我不想再給他打電話了。
手機嗡嗡的響著,一個陌生號碼不斷給我發消息。
【學姐,謝總說不想回家看到你那死氣沉沉的模樣,今晚先住我家咯。】
照片裏兩人穿著情侶裝,溫以若在教他玩拚豆。
緊接著謝澤遠的消息也進來了,
【笙笙,今晚加班,不回了。】
衣櫃底層的情侶裝,角落裏布滿灰塵的拚豆,謝澤遠說太幼稚了。
他不玩,也不讓我玩,因為不符合謝夫人的身份。
胸口像被壓了一塊石頭,悶得讓人喘不上氣。
頭頂的彈幕瘋狂刷屏,仿佛在為他們喝彩。
我再也堅持不住,徹底昏了過去。
早上七點,我被謝澤遠回家的動靜吵醒了。
他在陽台打電話,聲音透過門縫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聽見那個人嬉笑問他,
“蘇南笙發現你在外麵養的小姑娘了?”
“她現在不比從前,身份雖然比不上你,但好歹是個大小姐,你不怕她受不了這個氣轉頭踢了你這個老男人?”
“我可要提醒你,你們的婚禮在下個月啊!”
我的心跟著吊起來。
隻聽見他輕笑一聲,
“不可能,她就喜歡我的成熟穩重。”
“另外聯姻是她父母求來的,再說了這個圈子都知道她跟了我5年,她最好的青春都給了我,她不會離開我的。”
他的聲音像和別人談合作那樣篤定。
我工作的第二年,家裏的生意突然發跡,我爸迅速躋身於本市的前列企業家。
他不知道的是,這場聯姻是我為增加自己的底氣求父母的。
家裏根本不需要我去聯姻。
謝澤遠掛斷電話,臉色如常,自然地走到床邊,摸了摸我的額頭,
“怎麼這麼燙?你發燒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
“我去給你拿藥。”
他轉身出門,從客廳到臥室不過幾分鐘,我等了一個小時都沒有見他回來。
我拖著虛浮的腳步出來就看見他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
他的嘴角噙著笑,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