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進車裏,發動引擎。
手機響了。
閨蜜打來的。
“知夏,明天婚禮,緊張不?”
我看著車窗外的那棟房子。
“不緊張,因為明天沒有婚禮了。”
我將今日撞見的所有真相,一字不落地告訴閨蜜。
閨蜜怒不可遏,直言顧星野這個鳳凰男根本配不上我,當即就要衝過來手撕那對狗男女。
我攔住她,讓她稍安勿躁。
我早已想好全盤計劃。
閨蜜是醫生世家,她母親是市中心醫院的院長,手握全院就診、生育存檔記錄。
沈棠當年在校休學生子,所有生產檔案、入院信息全都留存在醫院係統裏,隻要調取記錄,就能查到那個藏了多年的、無人知曉的孩子生父信息。
我立刻叮囑閨蜜,讓她馬上托她母親調取檔案,務必查到最真實的證據。
短短十幾分鐘,閨蜜的電話火速回撥過來。
她的語氣裏滿是極致的震驚:
“孩子生父竟然是那個人!嘖嘖,這沈棠真吃得下啊!”
“顧星野也真夠賤的,上趕著去養別人的孩子。”
“太炸裂了,明天有好戲看了。”
我淡淡應聲:
“很好,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明天婚禮全員到場,正好,一次性徹底清算。”
掛斷電話,我回到了我和顧星野租住的老舊兩居室。
剛進門落座,婆婆的電話就突兀地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的她語氣忐忑不安,帶著莫名的心慌,絮絮叨叨地開口。
“知夏,我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心裏慌得厲害。”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就跟當年星野他爸帶著小三登堂入室、拋棄我們母子那天一模一樣。”
“我這輩子最痛恨背信棄義的人,最厭惡不知廉恥的小三,最看不得感情裏的背叛。”
她又和我閑聊了幾句家常,語氣溫柔,是真心待我。
“明天你就是我們顧家的媳婦了,我早就備好傳家玉佩給你,你早點休息,做個最美的新娘。”
我剛掛斷電話,房門突然被人狠狠踹開。
顧星野滿身戾氣站在門口,雙目猩紅,嘶吼出聲。
“林知夏!都怪你白天跑去刺激棠棠!她自殺了!”
他大步衝過來,死死拽住我,語氣瘋狂又偏執。
“你是熊貓血,隻有你能救她!”
我來不及掙紮,被他強行拖拽著直奔醫院。
急診室內,醫生快速做完檢查,當場勸阻。
“病人已經懷孕,身體虛弱,絕對不適合大量抽血,會危及胎相和母體安全。”
顧星野置若罔聞,紅著眼瘋狂怒吼。
“無所謂!我不要這個孩子!我隻要棠棠活!”
字字誅心,徹底碾碎我最後一絲念想。
針頭紮進血管,溫熱的血液不斷被抽出。
我絕望之下伸手拔針想逃,六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死死將我按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一管管血液離體,寒意席卷全身。
“不要!顧星野你放開我!”
“求求你了,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撫摸著肚子,眼淚決堤,不甘心地向他求饒。
最終,我體力徹底透支,眼前一黑,徹底栽倒在床上,陷入昏迷。
再次醒來,腹部空空,一片冰涼。
我的孩子,沒了。
一切都好像是一個夢。
可身體的劇痛時刻提醒著我,是真的。
病床前,沈棠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妹妹,謝謝你救了我。”
“是我對不起你,你放心我以後會離開星野的,你別不開心了......”
她話音未落,顧星野就快步衝過來,第一時間不是看我這個剛剛流產、大出血的未婚妻,而是伸手將沈棠緊緊護進懷裏,柔聲安撫。
我心寒至極,下意識想要起身。
拉扯間,我被他粗魯的動作硬生生拖拽下床。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下身劇痛襲來,引發二次大出血。
溫熱的血液順著雙腿不斷流淌,浸透衣物,狼狽又慘烈。
他垂眸瞥向我腿間的血跡,眼神冰冷又嫌惡:
“真麻煩,流個不停,連血都憋不住嗎?”
隨後,他強行讓人扶起虛弱虛脫的我,逼我穿上潔白的婚紗。
“好了,我知道今天做得有點過,以後會彌補你的,爸媽都還在等我們。”
我被半架著拖去婚禮禮堂。
全場賓客滿座,儀式即將開啟。
閨蜜一眼瞥見我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快步上前,滿眼擔憂。
“知夏,你怎麼了?昨晚開始就聯係不上你!”
我輕輕搖頭,壓下眼底所有血淚與恨意,聲音輕而堅定。
“我沒事,一切按計劃行事。”
禮堂裏氛圍輕鬆喜悅,爸媽也忙得像個陀螺轉。
看到我和顧星野終於卡著點到後,忍不住抱怨:
“你們這倆孩子......人生大事啊,親朋好友都到齊了,快走儀式吧。”
我悄悄在媽媽耳邊叮囑了一句:
“媽,等下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別管,看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