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獨守空房,刷到了一條睡男人的總結熱帖。
【從夯到拉,點評一下最近睡過的男人】
聽著門外那個以性冷淡為由和我分床睡的丈夫傳來的鼾聲,我點開了帖子。
【號禁欲係,西裝暴徒,無情的打樁機器,像個NPC。】
配圖是一個男人撩起襯衫露出八塊腹肌。
【2號地下搖滾浪子,私密處有火焰文身,野性難馴,給到頂級。】
配圖是給關鍵部位打了馬賽克的火焰紋身,引得評論區尖叫連連。
我興奮地在下麵輸入“接男德”三個字。
就在我準備點擊發送時,樓主更新了壓軸大戲。
【最後一個是已婚熟男,我的最佳伴侶。活好花樣多,夯爆了。】
【就連我姨媽造訪他都不放過我,說是浴血奮戰更帶勁。】
點開那張露臉的雙人赤裸擁抱照,我如墜冰窟。
照片裏的那個男人,正是我那個自稱性冷淡的合法丈夫。
我還沒回過神,樓主又更新了一條。
【其實沒有三個人啦,這些全都是他為了哄我開心玩的角色扮演哦。】
......
淩晨三點,我等他睡透了,在他大衣的口袋裏找到了一張房卡。
我又翻出他昨天換下的白襯衫,衣領內側貼著一根不屬於我的紅色卷發。
我把房卡塞回原位,下樓坐進他的車裏,調出行車記錄儀。
最近三個月的定位軌跡裏,有十七次深夜駛向同一個地點:城東翡翠灣。
我用物業的公開係統查到了那套公寓的戶主:林月。
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
早上七點,陸衍準時出現在廚房,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彎腰親了親我的額頭。
“怎麼起這麼早?眼圈都黑了。”
我接過牛奶。
“昨晚失眠。”
陸衍皺眉,伸手覆上我的後腦勺。
“失眠的時候不要一個人待著,叫我就行。”
我盯著他的眼睛,三年來,這雙眼睛看著我的時候永遠帶著心疼。
“陸衍,今晚能不能別分房睡了?”
他的手頓了一下,收回去,歎了口氣。
“小薇,我的PTSD還沒好,夜裏容易應激驚醒,我怕傷到你,你知道的,不是我不想。”
每次都是這套說辭,三年來我每一次都選擇了相信,這一次我也沒有追問,隻是低頭喝牛奶。
中午他去了醫院,我打開他的銀行賬戶,他把密碼告訴過我,說夫妻之間不該有秘密。
主卡消費記錄正常,但掛在他名下的一張附屬卡,三個月內透支了四十七萬。
消費地點全部指向同一個商場的珠寶櫃台,持卡人一欄寫著:林月。
晚上九點,他帶著我愛吃的桂花糕回來了。
我等他在我對麵坐下,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房卡,放在桂花糕旁邊。
陸衍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盯著那張卡看了三秒,然後抬頭看我。
“你翻了我的衣服?”
我語氣堅定。
“回答我的問題。”
他把水杯放下,雙手交叉撐在桌上。
“小薇,我本來想處理好了再告訴你。林月是我的一個病人,很特殊的病人。”
“她父親林正邦三年前去世前把她托付給我,她患有嚴重的躁鬱症,同時伴有病理性的性癮,傳統藥物對她無效。”
“我隻能用脫敏療法,需要肢體接觸層麵的介入——。”
我打斷他。
“你睡了她。”
“是治療手段。”
他壓低聲音。
“如果我不介入,她會死,她父親臨終前跪著求我治好他女兒。”
我正要開口,門鈴響了。
打開門,陸衍的臉一下變了。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披散著紅色卷發,穿著鬆垮的吊帶裙,赤著腳,眼眶通紅。
是林月。
她的左手腕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她看到陸衍,嘴唇開始顫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然後她扯下吊帶肩帶,鎖骨上方一大片淤青和吻痕暴露在燈光下。
“看看你把我弄成什麼樣了,你告訴她我隻是你的病人?”
我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鞋櫃上。
她忽然蹲下去,開始劇烈喘氣,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身體抽搐。
陸衍的臉白了,他一把抱起林月,回頭看了我一眼,他什麼都沒說,然後他抱著她衝出了門。
客廳裏隻剩我一個人,和那盒沒拆封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