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天,後媽說讓我先收完麥子再去考試。
卻發現他們把我鎖在了麥地旁的倉庫。
我撬開門鎖,騎著自行車拚命往考場跑。
穿過一個橋洞後,眼前出現的是我家的麥田。
我以為自己急暈迷路了,攔了一輛去鎮上的大巴。
可到站下車,我看到的竟然還是糧倉和麥田!
後來我想盡辦法,卻始終都會繞回這片麥子前。
直到馬上開考,我看到繼妹在朋友圈炫耀:
“謝謝爸媽連夜包車送我進城高考。”
我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暈死在了這片麥田裏。
再睜眼,我回到了後媽讓我下地收麥子的那天。
......
再睜眼時,我正躺在田裏,麥浪掃過我
後媽在田埂上,手裏拎著鐮刀。
“照禾,麥子再不收就要爛在地裏了。”
“你先幫忙把東頭這塊割了,割完就我就送你去考試。”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高考前一天,下午兩點十七分。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片麥地裏被困到第二天開考。
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重來一次,我決定先給我爸打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才接通。
“照禾啊,聽你鬱姨的話,家裏收麥子要緊。”
“你成績好,晚點爸送你去鎮上。”
我有些著急。
“爸,我不收麥子!”
他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放軟。
“照禾,你鬱姨對你視如己出!”
“讓你幹點活怎麼了?又耽誤不了多久!”
“一家人別總斤斤計較。”
“爸,我不是計較。”
我冷靜的說。
“會來不及的,我就考不了試了!”
話音剛落,視頻畫麵猛的卡住。
下一秒,通話斷了。
我再撥。
無法接通。
後媽在田埂上慢悠悠的嗑瓜子。
“你爸忙著送貨呢,別什麼事都找他。”
“挺大個姑娘,割點麥子還能委屈死?”
我沒有理她,自顧自的出了麥地。
去鎮上有兩條路。
上一世我走的是大路。
原本穿過出村的橋洞應該是省道。
但是我穿過橋洞後就又回到麥田。
這次,我打定先去反方向看看。
於是我推著自行車去了村西頭的老槐樹。
那邊通的是鄰村,平時隻有趕集的人走。
我大概走了有十分鐘,就看見了鄰村的小賣。
我鬆了口氣。
看來不是所有路都有問題。
有問題的,隻有去考場的方向的大路。
我掉頭回到出村的岔路口。
後媽已經不在田埂上了,麥地裏隻剩風吹過的沙沙聲。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繼妹許檀發了朋友圈。
【爸媽說明天必須讓我第一個進考場,緊張又幸福。】
配圖是一張準考證的邊角。
我騎上自行車,再次嘗試著直奔出村大路。
橋洞裏的風很涼,穿過去的瞬間,眼前亮了起來。
麥浪撲麵而來。
糧倉立在地頭,門口還放著後媽的紅塑料水桶。
果不其然,和上一世一樣。
我又回到了我家麥地。
手機忽然響了。
後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照禾,你跑什麼呀?麥子還沒割完呢。”
我死死盯著那個紅色的水桶,嗓子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