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回給暴君獻上瑞獸的那天。
我看著籠子裏那隻即將發狂咬死貴妃的雪狐,正犯愁要怎麼辦呢。
真千金卻帶著護院一腳踹開房門:
“姐姐,你替我享了這麼多年福,不會連我抓到的祥瑞也要搶吧?”
“好在母親英明,已經讓人把獻獸的牌子換成了我的名字!”
養母眼神陰毒地看著我:
“陛下正要封獻獸之人為後,你一個低賤的養女,也敢妄圖後位?”
侯爺養父更是冷哼一聲,一紙斷親書,百兩黃金,將我逐出家門。
我不怒反笑,趕忙裝好金子,轉身就包下了去江南的客船。
畢竟,上一世貴妃被咬斷脖子後,皇帝誅了侯府九族。
既然你要上趕著找死,我要是攔著,那顯得多不禮貌啊。
......
1.
我低頭看著手裏的斷親書,上麵清楚寫著:
【今後侯府生死榮辱,都與沈折枝無關。】
指尖撫過字跡,我喜極而泣。
有了這個,侯府再怎麼誅九族也誅不到我頭上了!
“看清楚了?”
老侯爺的聲音砸下來,帶著嫌惡:
“斷親書已備案畫押,從今天起,你與侯府再無關係!”
我捏著斷親書,用力到指節發白。
我得忍住,千萬不能笑出聲。
“父親放心,女兒看得清清楚楚。”
“誰是你父親!”
他拍案而起:
“斷親書都拿了,還賴著叫父親?你配嗎!”
我順從地低下頭:
“是,侯爺。”
沈鳳儀揚著手裏的獻獸牌子,上麵已換成她的名字——侯府嫡女,沈鳳儀。
“我告訴你,雪狐是我抓的,牌子寫的也是我名字。你個冒牌貨就死了這條心吧!”
老侯爺掃了一眼堂下:
“都說說,這雪狐是誰抓的?”
管家躬身:
“回老爺,是鳳儀小姐親手捕獲的,老奴親眼所見。”
“奴才們也看見了!”
眾人齊聲附和,排練過似的。
連我的貼身侍女小荷也跪了下來,聲音發顫:
“沈折枝她、她逼奴婢幫她盯著獻獸牌子,說換成了就帶奴婢去享福......奴婢不敢欺瞞侯府。”
我心口一堵。
從前她被管事嬤嬤欺負,是我出頭。
她娘病重沒錢抓藥,是我當簪子湊的銀兩。
現在倒是學會倒打一耙了。
也罷,隻要能活命,我要她這廉價的忠心又有什麼用?
等侯府滿門抄斬那日,這些趨炎附勢的狗腿子誰也別想跑!
“沈折枝,你還有什麼話說?”
侯夫人冷冷開口。
我搖搖頭:
“無話可說。”
老侯爺將斷親書狠狠摔在我麵前:
“拿著你的斷親書,滾出侯府!”
我彎腰撿起來,折好,放進懷裏。
然後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謝侯爺、夫人養育之恩。既然大家都說雪狐是鳳儀妹妹抓的,我百口莫辯。”
“如今斷了親,我不敢腆著臉留在府中,往後侯府隻當沒我這個人!”
本朝暴君登基三年,喜怒無常,動輒誅人九族。
曾有臣子進諫時多說了一句,第二天就流放到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如今侯府認下獻獸之功,嘖嘖嘖,是真嫌自己命長啊。
不管了,三十六計走為上。
經過後院時,我聽見一陣焦躁的撞擊聲。
哐!哐!哐!
院角鐵籠裏,雪白的狐狸正焦躁地轉圈,眼睛泛紅,嘴角掛著白沫。
我腳步一頓,是啊,藥膳斷了。
再過七天,它就會徹底失控,一口咬斷貴妃的脖子。
暴君大怒,誅侯府九族。
前世我就是這麼死的。
我從袖中掏出最後一包藥膳,蹲到籠前,遞了進去。
雪狐嗅了嗅,安靜下來,小口吃完,隔著鐵欄蹭了蹭我的手。
“吃吧。”
我低聲說:
“最後一頓了。七天後,就看你的造化了。”
角落裏,喂馬的老仆正拿著幹草,看見了這一幕。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
見他這樣,我舒了口氣,繼續往府門走。
可剛邁出門檻,“聖旨到!”
一匹快馬飛馳而來,內侍高舉明黃卷軸:
“陛下有旨——召獻瑞獸者即刻入宮覲見!”
我的腳懸在半空,身後傳來沈鳳儀又尖又亮的聲音:
“來、來了!臣女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