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蓉濕著裙子跑了,留下滿地水漬和一張漏洞百出的欠條。
我還沒來得及誇顧辭硯潑的準,沈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沈昭,今晚家族晚宴,你必須來。”
我開了免提:“你還有臉找我?”
沈耀聲音壓的很低。
“外婆留下的玉鐲在我手裏。你不來簽賣房協議,我就砸了它。”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一寸寸收緊。
顧辭硯抬眼看我。
“什麼玉鐲?”
我掛斷電話,一腳踹翻茶幾。
“關你屁事。”
他走過來,蹲下身撿起碎掉的杯子。
“割到腳怎麼辦?”
“顧辭硯,你現在不是該問我為什麼發瘋嗎?”
“你發瘋一定有理由。”他把玻璃碎片丟進垃圾桶。
我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
傍晚,我從衣櫃底層翻出一條舊長裙。
那裙子灰撲撲的,十分保守。
顧辭硯看了一眼,直接奪過去。
“你幹什麼?”
刺啦一聲。
裙子被他撕成兩半。
我瞪大眼:“顧辭硯,你找死?”
他打了個響指,門外助理推著衣架進來。
紅色高定禮服垂下來,旁邊還放著一雙黑色馬丁靴。
助理低頭:“沈小姐,顧總......顧少說,裙擺不能絆住你踹人。”
我看向顧辭硯。
他把馬丁靴拎到我腳邊,單膝蹲下。
“穿這個。”
“我自己會穿。”
“你手腕紅了。”
“那是你潑水的時候濺的。”
“也是我的錯。”
他握住我的腳踝,動作很輕。
我本能想踹他,腳尖卻碰到他掌心的薄繭。
熱意從腳踝竄上來。
“顧辭硯。”
“嗯?”
“你再摸,我真踹。”
他抬頭看我,喉結滾了一下。
“那你輕點。我怕你腳疼。”
我別開臉。
這人腦袋壞的很徹底。
晚宴門口,我穿著紅裙和馬丁靴,一腳踹開大門。
裏麵的親戚集體安靜。
林蓉臉色一僵。
沈耀很快堆起笑:“昭昭來了,快坐。”
我站著沒動。
“玉鐲。”
沈耀拿出文件,笑的虛偽。
“先簽字。都是一家人,老洋房賣了對大家都好。”
顧辭硯站在我身側,手臂虛虛護著我的腰。
“她說玉鐲。”
沈耀看他一眼,試探道:“顧少現在身體不好,家事還是別插手。”
顧辭硯眼神淡下去。
“她的事,就是我的家事。”
林蓉端著湯走過來。
“昭昭,先喝口湯消消氣。”
我看見她手腕故意一歪。
滾燙的湯朝我臉潑來。
腰間一緊,顧辭硯把我攬到身後。
下一秒,他長腿踹出,連人帶湯鍋直接翻在地上。
林蓉慘叫著捂住手臂。
滿廳倒吸冷氣。
顧辭硯連眼皮都沒抬。
“手滑?”
我靠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很快。
我低聲道:“你挺會護駕。”
他垂眸看我。
“老婆滿意嗎?”
“湊合。”
沈耀的臉徹底沉了。
他從公文包裏甩出一疊照片。
照片散了一地,全是我出入地下拳館的畫麵,被人惡意拚接的不堪入目。
沈耀冷笑。
“顧少,你知道你護著的是什麼人嗎?她打黑拳,跟一群男人廝混,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