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老爺子的大壽,我趕回老宅參加宴會。
不巧,剛到門口就碰上了鐘寧。
她一見到我就道歉:“周小姐,上次是我喝醉了,對你沒有惡意。阿昀也是,淨跟著我胡鬧,實在抱歉。”
“聽說他昨天讓律師去找你了?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還有他那群發小說什麼你是我的替身,實在是可笑。”
“你們當年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相信你也已經放下了是吧?”
她天真無暇地笑著。
我也笑了笑,“我隻是顧總的弟媳,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倒是你們,連未出世的侄子都要管,注意身體健康,別吃太多鹽。”
她仔細打量了我幾眼,視線突然落在我的手腕上。
扯出一抹笑,“周小姐,你戴著顧家祖傳的手鐲,我可以看看嗎?”
她說著就要來拉我的手,我下意識躲開,卻不小心甩開了她。
鐘寧踉蹌了一下,大概以為我是故意的。
她站穩後譏諷地笑出聲,“你很討厭我吧?一邊說著不在乎阿昀了,一邊又針對我,這算什麼?”
我剛想罵回去。
顧遲昀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冷冰冰地警告我:
“你還沒資格說她。”
我轉過身,耀眼的陽光照在他身上。
男人站在車旁,麵上輪廓冷峻,正一步步走來,眼底已經染上了怒意。
四個月不見,他沒什麼變化。
麵容依舊溫潤,眼神卻淡漠無邊。
而我又有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我本不想再與他糾纏。
可才抬腿,男人就喊住了我,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我身上。
鐘寧像是找到了依靠,強忍著淚水躲到他身後。
顧遲昀揉了揉她的頭,低聲哄她:“下次不用搭理這些不相幹的人。”
“你先去房間休息,我幫你收拾她。”
鐘寧瞪了我一眼,跑進了屋。
我深吸了口氣,直視著顧遲昀,“大哥有事嗎?”
“大哥?”他垂眸,譏諷的目光劃過我的小腹,“周小姐還是沒懂我的意思,以為自己真是顧家人了?”
我搖頭,“隻不過是因為遲曜的關係喊一聲,顧總多慮了。”
他冷冷打斷我,“多慮?”
他像是想到什麼可笑的事,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嘴上說著愛顧遲曜與他的身份無關,結果他死後你頻繁出現在顧家老宅,你說我多慮了?”
男人往前逼近兩步,高大的身軀將我籠罩在陰影內,“你們結婚四個月,孩子十七周,領證前就懷上了吧。讓你打了,你獅子大開口,現在卻告訴我,你沒有別的目的?”
開獅子大口是為了應付,讓他知難而退。
可真被拿出來問,有條有理的推理,讓我百口莫辯。
“當初那個孩子沒讓你成功上位,如今又故技重施,就那麼死性不改,逼著我耗盡最後一點情分。”
談到當年的孩子,我心口一陣刺痛,險些站不穩。
而男人雙手插兜,輕飄飄地審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