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顧遲昀再一次重逢時。
我從他的情人變成了他的弟媳。
“倒是我小瞧了你,又攀附上顧家其他人。”男人眼神輕蔑地劃過我。
後來丈夫離世。
他讓律師連夜趕來,遞給我一張卡,命令我處理幹淨。
“顧家的大門不是誰都能進的,希望周小姐打掉這個孩子,不然顧總不介意親手送你上手術台。”
我笑著把卡推回去,“我和他分開四年了,他沒資格管我。”
“而且,好歹是顧家長孫,這點錢買不了他的命。”
......
“作為大哥,顧總應該沒資格管弟妹的肚子吧?”
深秋的海城落葉凋零,冰冷刺骨的風無孔不入地穿透皮膚,讓人渾身發顫。
張律師視線輕輕瞥過我還未隆起的小腹,淡淡道:“周小姐誤會了,顧總隻是為了顧家考慮。”
公事公辦的語氣,一如當年。
像是會想到什麼,他又意味深長地開口:“不過您好本事,和顧總分開幾年就攀上小顧總,顧家的門您就非進不可?”
“我跟我丈夫是真心相愛。”
他靜靜地看著我,臉上掛著不易察覺的輕蔑,“那真是巧,您兩次爬床的對象都是顧家人。”
他久混名利場,見過太多女人為了金錢名利勾搭上同一家。
今天是大哥的情人,明天就能是小弟的女友。
我抬頭解釋:“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不知道他是顧總的弟弟。”
丈夫喜歡自由,我們相識在林城的民宿,那時我隻知道他來自海城,其餘的一概不知。
張律師笑了笑,“這樣的理由站不住腳。”
“身為顧家的主事人,顧總不喜歡心機深沉的女人,尤其是妄圖靠孩子上位的女人,周小姐應該明白的。”
“顧總不想親自動手,您應該也不想再承受失去孩子的痛。”
我呼吸一窒,沉默地移開臉。
客廳的電視裏,正在播放今天的一檔訪談節目。
主持人問:“請問顧總最討厭哪種人?”
男人的眼神冷峻幽沉,正睥睨地看向鏡頭,像是特意在警告鏡頭外的某人,“目的不純,又實在愚蠢的人。”
他眼高於頂,從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這種出城底層的人嫁進顧家無疑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之前礙於丈夫在世,他不便出手。
如今丈夫離世不久,他就急匆匆讓我脫離顧家。
我換上拖鞋,地坐到沙發上,告訴張律師:“作為一個母親,我不想拿當年那個夭折的孩子說事,我真心愛我的孩子,不摻雜任何利益。”
“且不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就算是他的,我生與不生,他也沒資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