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好過得多。
陛下政務再忙,也會隔三差五來棲梧宮坐坐。
有時他會問我喜歡吃什麼,第二日宮裏的膳食就多了那道菜。
他從不在人前失態,可獨處時,會在我麵前露出一些不那麼“帝王”的模樣。
比如下棋輸了會微微皺眉,比如吃到不喜歡的菜會不動聲色地撥到一邊。
我對他說不上是什麼時候動的心。
也許他為我破例,可以隨意出入他的禦書房。
也許是某次我偶感風寒,他在我床邊守了一整夜。
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我隻知道,從前蕭逍給我的那點溫存,和陛下給我的比起來,像螢火比皓月。
一個月後,他下旨封我為賢妃。
旨意下的那日,劉安笑眯眯地來跟我道賀,又補了一句:“娘娘,陛下挑的封妃日子,可是有講究的。”
我翻開日曆一看,手指微微一頓。
那日,恰好是蕭逍與白瑤大婚之日。
我合上日曆,沒有說話。
劉安又道:“陛下說了,那日設宴,請兩位新人入宮謝恩。”
我懂了。
他不是隨口挑的日子,他是故意的。
陛下想看看我對蕭逍還有沒有舊情。
也想點撥蕭逍,別再想念那個已經死了的許念君。
臨水閣又擺了宴。
蕭逍牽著白瑤的手走進來時,臉上還帶著新婚的喜氣。
“臣蕭逍,攜內子白瑤,叩謝陛下隆恩。”
他們跪下行禮。
“起來吧。”陛下端坐上首,語氣淡淡。
蕭逍起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側席——然後怔住了。
我坐在那裏,一身賢妃朝服,發間戴著華貴的珠釵,麵容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臉色瞬間煞白。
“念......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