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逍從邊關帶回來一位醫女。
要娶那醫女為妻,逼我做妾。
我本想在中秋宴上請陛下幫我解除婚約。
那位清冷至尊,對上我視線時卻不可查的紅了臉。
宴還沒散,總管大太監就找上我。
“姑娘,有條通天路你走不走?”
我答應了。
做天子的妾,總比做一個二品將軍的好。
當晚,太傅嫡女許念君病死床榻。
再出現時,已是陛下身邊最得寵的賢妃。
......
臨行前那日,蕭逍翻牆進我院子裏,把一支木簪插在我發間。
他說:“念君,等我大勝歸來,便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那木簪是他親手削的,粗糙得很。
可我看著,卻怎麼都感覺歡喜。
蕭逍與我一同長大。
幼時我因生得瘦弱,府中幾個堂兄弟總愛捉弄我,搶我的點心,扯我的頭發。
是蕭逍替我出的頭。
他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個子還沒我高,卻抿著嘴擋在我前麵,硬生生將那群孩子打跑。
“別哭了,以後誰欺負你,我替你打回去。”
從那天起,他便真的一直擋在我前頭。
我們青梅竹馬,我理應是他的妻。
今天是他離家的第六十二日,我日日在佛前祈禱,隻為他能平安歸來。
“姑娘!姑娘!”
“蕭將軍回來了!蕭將軍回城了!”
我起身,膝蓋已經跪得發麻,踉蹌了一下便穩住,提起裙擺就往外跑。
“念君。”
哥哥許懷瑾,卻攔住了我。
“哥,你攔我做什麼?”我急道,“蕭逍回來了,我去看看他。”
哥哥歎了口氣,“他......帶了個女子回來。”
“什麼女子?”
“一個醫女。”哥哥偏過頭,不看我的眼睛,“邊關戰場上救了他一命。”
我怔了一瞬,隨即鬆了口氣。
“帶了個醫女回來,有什麼要緊的。救過命的恩人,日後好好報答便是......”
“念君。”哥哥又喊了我一聲,這次聲音很輕。
我攥緊了袖中那支木簪,指尖抵著粗糙的木紋,隱隱有了猜測。
“哥,他是不是......要納那位醫女為妾?”
哥哥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我僵在原地,腦中嗡嗡作響。
我其實不是不能接受納妾。
哪家高門沒有幾房妾室?
但蕭逍不一樣,他從前說過,他說他隻要我一個。
可若隻是納妾,何至於哥哥如此興師動眾特地過來通知我?
“念君,不是妾,蕭逍那小子,要娶那醫女為妻,還說他們早有夫妻之實。”
我的心涼了半截。
早有夫妻之實,意味著不管怎樣,那醫女都會進將軍府。
蕭逍要娶別人為妻。
那我算什麼?
“妹妹......你別傷心,這天下好男兒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他蕭逍身上?”
哥哥安慰我。
我攥緊袖中的木簪,任由上麵沒削幹淨的木刺紮進手心,片刻後,理智回籠,我緩緩鬆開手。
“哥哥說的是,我會去和爹爹請示,取消和蕭逍的婚約。”
我找到爹爹時,他正在書房練字。
我跪在他麵前,一字一句地說:“爹,我想在中秋宴上,求陛下替我退了和蕭逍親事。”
爹爹握筆的手頓住。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隻是沉默了很久,久到硯台裏的墨都有些幹涸。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這才是我們許家女兒的氣魄。”爹爹擱下筆,“爹替你鋪路。”
我磕了個頭,起身時腿有些發軟,卻把腰背挺得很直。
可我沒想到,蕭逍來得這樣快。
我剛回到院子,小桃就慌慌張張跑進來:“姑娘,蕭將軍來了,還......還帶了個姑娘。”
蕭逍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個穿青色衣裳的女子。
她生得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手輕輕挽著蕭逍的胳膊,未婚男女貼的這麼近。
我不知是該說他們不顧禮節,還是情投意合。
畢竟,他們連夫妻之實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