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江淮的緣分始於六年前。
深夜我被流氓尾隨,是他出現及時解救於我。
手背也因此被刀劃傷,留下了疤。
一來二去,情愫漸生,他表白我點頭。
為幫他分擔經營家族工廠的重擔,研究生我跨專業選了材料工程。
畢業後,他迫不及待地帶我見了父母,婚期一拍即定。
就在我們滿心歡喜籌備婚禮時,他父母卻突遇車禍,雙雙逝世。
為了敬孝,我們的婚期推遲三年。
這三年我傾盡全力,幫他優化組織管理、升級產品技術,陪客戶喝酒喝到胃穿孔......
讓動蕩不安的江氏玻璃廠一躍成了行業內的龍頭企業。
他也對我如珠如寶,將工廠全權委托給我管理。
如今婚期在即,本以為他會風光大娶於我。
卻因白月光宋櫻櫻回國,他徹底像是變了個人......
她第一天到工廠,江淮就把我的副總職位給了她。
我生氣地找他理論,他卻輕描淡寫。
“等我們結婚了,這家工廠還不都是你的。”
宋櫻櫻上任後,大力提倡節儉。
不到四十度不讓開空調,員工中暑也隻能到茶水間接五十毫升的水。
眼看著員工們怨聲載道,我出言勸阻。
江淮卻不以為意,還感謝宋櫻櫻為公司節省了成本,當即給她發了十萬的獎金。
那時的我,仍傻傻的一心念著他,想著工廠。
甚至奮不顧身阻止宋櫻櫻斷電,最終卻被推到玻璃池爐......死無全屍。
前世,江淮在得知我的死訊後,沒有一秒傷心。
有的,全是對宋櫻櫻的擔心。
江淮對外宣稱我是意外墜亡。
父母卻不相信,千方百計調查我的死亡真相,卻屢遭江淮阻攔逼迫,最終因忍受不了我去世的打擊,很快也雙雙離世。
老天給了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從廠裏出來,我定了最近一班的飛機,準備回老家探望父母。
第二天趕往機場的路上,收到了婚紗攝影店的消息。
【林小姐,您和江先生預約的明天拍婚紗照,請早上八點準時到店。】
看著手機屏幕,我有片刻恍惚。
所有的備婚事宜,都是江淮親曆親為。
他跑遍了港城所有的攝影店,隻為找到最好的攝影師,記錄下我們最幸福的瞬間。
如今,短短幾天卻已物是人非。
我拿起手機給攝影店發送了取消拍攝的信息,轉頭撥通了江淮的電話。
嘟了很久後,電話終於接通。
“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冷漠。
“攝影店打電話說明天拍婚照,我不......”
“不是拿辭職威脅我?現在又想讓我陪你去拍婚紗照?”
“不可能,我也是有脾氣的!”
“沒事別打電話煩我,我很忙!”
不等我回話,他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即便早已知曉他的無情,心還是忍不住一陣抽痛。
就在我關閉手機時,朋友圈彈出宋櫻櫻的動態。
巴黎埃菲爾鐵塔,一雙十指緊扣的手。
女人白嫩的無名指上,愛心形狀的粉色大鑽戒璀璨奪目。
而另一隻手,手背上的陳年舊疤,刺痛了我的眼。
這就是他口中的忙。
忙著陪白月光周遊世界,卻連聽我說完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的銀素圈戒指,頓感心寒徹底。
這是江淮親手做的,他說象征了他對我全心全意的愛。
原來,這份愛如此脆弱和廉價。
我竟還傻傻當個寶貝。
心,在這一刻徹底冰涼。
我將戒指摘下,隨手丟給了路邊的乞丐。
這場婚禮,不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