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江淮的白月光宋櫻櫻空降工廠,成了副總。
她大力提倡節儉,不到40度不讓開空調,員工中暑也隻能到茶水間接50毫升的水。
五一前夕,她又提出放假沒人上班就該拉電閘節約電。
可一旦斷電,工廠的玻璃液會在幾天之內凝結,一千萬的爐子也會報廢。
“玻璃池爐必須24小時不間斷燒,不能斷電。”
她瞪了我一眼,撥通未婚夫的電話哭訴我不服管。
未婚夫的聲音傳來:
“我出差期間,廠裏的事櫻櫻說了算。”
“你知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她要......”
“不管她做什麼你都必須服從,敢欺負她你就自己辭職,婚約也就此作廢。”
宋櫻櫻得意地掛斷電話,伸手就要拉下電閘。
我上前阻止,卻被她一掌推進仍然高溫的熔池。
一瞬間,我被腐蝕瓦解。
“你算個什麼東西,當初要不是我出國進修江淮會瞧上你?”
“今天你就是死在我手裏,他也會力保我安然無恙!”
聽著宋櫻櫻得意的聲音,我含恨而終。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宋櫻櫻要拉電閘的前五分鐘。
......
耳邊是江淮熟悉的聲音。
“記住我說的話,櫻櫻想做什麼都不許幹涉,不然江太太的位子就別想要了。”
身旁的女人眉眼裏盡是藏不住的得意。
“阿淮,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打理好工廠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膩歪著。
意識到自己重生之後,我轉頭看了眼身後騰騰冒著熱氣的玻璃池爐。
前世,就是為了保護這造價一千萬的爐子,及時交付五月份的八百萬訂單。
我堅決反對白櫻櫻拉電閘,卻因此丟了一條命。
一千五百度的高溫包裹全身的痛,讓我此刻仍止不住顫栗。
“怕阿淮不要你?嗬!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我對著幹!”
白櫻櫻輕蔑的笑聲,瞬間將我從那段記憶拉回。
我挪動腳步,遠離玻璃池。
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才對著女人開口:
“斷了電,爐子就廢了。”
白櫻櫻卻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般。
“嚇唬誰呢?我是為了工廠節約成本,五一假期開著電,浪費的是阿淮的錢!”
“何況一個破爐子而已,廢了再造一個就是,隻要是我想要......阿淮都會給我!”
我抿著唇,再沒有出言阻攔。
“算你識趣,早聽話不就好了嗎!白白又浪費幾百度的電,這些電費可得從你工資扣!”
白櫻櫻說著,伸手拉下了電閘。
經營了二十年的玻璃廠,第一次斷了電。
沸騰的玻璃池瞬間熄火,溫度驟降,池內的玻璃液體開始慢慢凝固。
“我就說,斷個電能有什麼事!”
白櫻櫻冷哼著,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了。
我最後看了眼玻璃池。
我知道,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變成一整塊硬邦邦的玻璃疙瘩,粘附在管道和爐壁上,把整條生產線從內部堵死。
即使重新開爐,也燒不透這塊巨大的玻璃磚。
爐子,徹底廢了。
我掏出手機,點開江淮的微信對話框。
【我要辭職。】
對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我卻遲遲沒有收到回複。
我咬唇關了手機,回到辦公室準備收拾東西。
卻在辦公室門口看到自己的物品像垃圾般灑落一地。
“這是怎麼回事?”
我氣憤地質問。
白櫻櫻慢悠悠從辦公室晃了出來,將手機舉到我麵前。
“阿淮說這間辦公室離他最近,讓我搬過來。”
對話框,男人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兩分鐘前。
他對我的消息置若罔聞,卻對白櫻櫻每條消息秒回。
眼睛,酸澀得厲害。
白櫻櫻假裝無辜地捂住了嘴。
“我以為你不要這些破爛了,就順手幫你扔了。”
周圍員工們竊竊地笑著。
我氣地攥緊了拳頭。
手機傳來一陣振動,是江淮終於回消息了。
【隨你。】
心,仿佛被人針紮般。
地上,一片狼藉中,我和江淮合照的相框也碎了。
我走過去,抽出照片,撕了個粉碎。
對上白櫻櫻滿是笑意的臉,一字一句道:
“你說得對,這都是些破爛,我當然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