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高考結束當天,孟仕誠連夜在民政局排隊搖號離婚。
他等不及要與外麵的情人和私生子成為一家人。
可等我們領完離婚證,走出民政局那一刻,一輛貨車直直朝著他撞過去......
而接下來的五次重生,車禍、樓頂掉下的花盆、從天而降的冰雹、腳滑摔死......
第六次重生,孟仕誠看著民政局外含淚等著的嬌妻幼子,惱羞成怒地罵我:
“你他媽是不是讓風水師給我下降頭了?十八年了我受夠了!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我恍惚間想起結婚前,我們曾在一座寺廟虔誠跪拜發誓。
“我孟仕誠(趙澤雅),此生相愛永不離,若有違此誓,必以命相抵。”
當晚,山神托夢問我有什麼願望。
“我希望,您能徹底封閉我的情竅。”
......
孟仕誠卻對這段往事沒有絲毫印象。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畢竟,第一次遇到車禍時,孟仕誠看到貨車直直朝著溫軟的方向撞來,他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用他自己的命,換溫軟的命。
第二次遇到樓頂上砸下來的花盆,孟仕誠臨死時,眼睛和手的方向,都還不甘地朝著溫軟的方向。
第三次腳滑摔倒,孟仕誠瀕死吐血之際,還斷斷續續地跟溫軟說家裏銀行卡的密碼。
“軟軟......遺囑我早就立好了,家裏的七套房子我已經轉到你、你的名下......”
“公司股份......都、都是你和孩子的......”
確保溫軟母子在他死後不會受欺負,孟仕誠才緩緩合上雙眼。
一句遺言都沒留給我和女兒。
第六次重生,孟仕誠終於意識到,離婚就意味著死亡。
他死死捏著手裏的資料,不甘地看了離婚處一眼又一眼,隨後沉聲警告我:“趙澤雅,現在不離婚隻是權宜之計,你最好別動什麼歪心思!”
“還有,離不了婚的事千萬不能透露給溫軟,她懷著孕,受不得刺激。”
這次走出民政局後,沒有直直撞過來的大貨車,沒有從天而降的花盆,沒有突變的惡劣天氣。
孟仕誠和我都鬆了一口氣。
分道揚鑣之前,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肚子裏又揣了一胎的溫軟。
頭也不回地坐上那輛邁巴赫S650普爾曼離開。
旁邊經過的路人感歎。
“我什麼時候能嫁給這種富豪,坐上這樣的豪車啊。”
“現在就別想了,這種有錢人,你要在他沒發達的時候下手才行。”
“你沒看見他身邊的女人其貌不揚,那肯定是糟糠之妻。”
我不由得輕笑出聲。
那兩位路人麵露不悅,生氣質問:“你笑什麼啊?”
我回答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仿佛事不關己。
“那不是他的糟糠妻,我才是。”
“沒看見這是民政局嗎?他為了讓小三上位,用我們孩子的前程威脅我離婚。”
她們麵麵相覷,許久才小心翼翼發問。
“可是,你比那個小三漂亮很多啊,為什麼啊?”
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三年前,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溫軟。
她不美,甚至有點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會眯成一條縫。
一件普通白色短袖配一條肉粉色長裙,我母親都嫌過時的穿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