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翻江倒海的惡心,瞬間湧上喉頭,
憤怒充斥我的大腦,我吼出聲,
“為什麼要在我家這麼惡心我?!”
“你家?這房子是我買的吧?我說了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厲霆川輕笑出聲。
我像被人掐住脖子,憤怒消下去隻剩下心寒,
我和媽媽一直居無定所,我的夢想就是能有一座屬於自己的房子,
這座房子就是厲霆川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他說這裏以後就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避風港,
而如今成了他們苟且的地方。
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厲霆川,我自問從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厲霆川穿好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當年那件事你忘了,我永遠忘不了。”
“你媽身為厲家的保姆,在我媽被綁架時竟然丟下她自己一個人跑了,若不是她惜命也不至於惹怒綁匪提前撕票!”
“阿晗,我知道你是你,但我這麼大的家業選伴侶當然要謹慎,你是我最想共度餘生的人,但是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愣在原地,麵無血色,
五年前厲夫人和我媽一起被綁架,
當時我在外地上學,匆匆趕回來時,我媽已經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警方調查的結論是綁匪得知厲家已經報警所以撕票,
所有人都說我媽是個貪生怕死的白眼狼,而我是個小白眼狼,
我找出所有證據證明我媽不是想要自己跑,
厲霆川當時真切地說他相信我,並揚言誰再敢議論我媽就是在和厲家作對,
現在看來,他從沒有相信過。
厲霆川看見我慘白的臉,眸子裏露出一絲不忍,語氣軟了幾分,
“你丟下我自己跑了真的傷透了我的心,所以剛剛是對你沒有通過測試的懲罰,現在你也這樣痛我們就扯平了。”
他習慣性地摸著我的發頂,語氣篤定又自信,
“阿晗,好好和我道歉,我就當你那天說取消婚禮是一時氣話,嗯?”
我蜷曲起冰冷的手指,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在他勝券在握的目光中開口,
“房子還給你,我現在就搬出去。”
說完我直接進房間收拾。
看著滿屋子都是厲霆川送我的高定、奢侈品,
心還是揪著疼起來,
從前是蜜糖,如今像砒霜。
厲霆川黑著臉,在我身後咬牙切齒道,
“阿晗,你可要想清楚我厲家的門可不是那麼好進的,你今天走了,以後可別求著回來!”
我的心已經痛到麻木,摘下鑰匙放在茶幾上就是我的回答。
這個動作刺激他紅了眼,
“柳晗,你好樣的!!”
“你媽可還躺在醫院裏,你敢走我立馬讓人斷了她的醫藥費!”
玻璃杯在我腳邊炸開,碎片嵌進了我的皮膚裏,
我瘸著腳,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曾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