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朱雀大街。
我看著眼前這座裝潢奢華地段極佳的迎春樓,滿意的拍了拍手裏的地契。
這是我親娘留下的最大一筆產業,如今終於物歸原主。
我剛指揮著夥計把侯府舊招牌拆下來,身後就傳來一道透著陰毒的聲音。
“姐姐就算被趕出家門,也不該光天化日幹這種強搶民產的下作勾當呀。”
我轉過身,看著一身羅裙被幾個京城貴女簇擁著的沈嬌嬌。
她習慣性的用手護著平坦的小腹,眼神裏滿是高高在上的悲憫。
旁邊一個穿著束袖勁裝的兵部尚書嫡女滿臉嫌惡,用手裏的馬鞭指著我的鼻子。
“嬌嬌你跟這種鄉野村婦廢什麼話,就算她是真千金又怎樣,一身的窮酸泔水味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另一個穿著粉衣的貴女也跟著滿臉傲慢的附和。
“就是說啊,女子就該安分守己呆在後院,你這般拋頭露麵出來幹活簡直丟盡了世家貴女的臉麵,難怪晉王殿下不要你這種破鞋。”
我被這群人無端的優越感氣笑了,雙手抱胸看著她們不知天高地厚在瞎折騰。
沈嬌嬌見我不搭理她以為我怕了,目光突然死死盯住我頭上的那支赤金紅寶石步搖。
那是嫁妝單子裏的物件,我今天特意戴出來的。
她瞬間炸了毛歇斯底裏的突然拔高了音量。
“姐姐你頭上的釵子分明是母親前日丟失的禦賜之物,你怎能做出這種偷盜的不要臉行徑。”
她身後的嬤嬤立刻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
“好大的狗膽,連侯府的東西都敢順手牽羊。”
嬤嬤粗糙的手指狠狠抓向我的頭發,扯下了一大把青絲,指甲還在我的脖子上劃出三道血痕。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蔓延。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嬤嬤老臉上,將她扇的當場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沈嬌嬌捂著臉尖叫起來,立刻對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你這潑婦敢當街打人,快去報官叫京兆尹來拿賊。”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京兆尹帶著一隊差役趕到了現場。
他是個出了名的趨炎附勢之徒,一看到沈嬌嬌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沈小姐受驚了,下官這就將這不知死活的刁民拿下。”
京兆尹驚堂木一拍,根本不問緣由直接指著我的鼻子定罪。
“大膽刁婦竟敢當街盜竊侯府財物還毆打侯府下人,來人給我當眾剝去她的外衫杖責二十押入大牢等死。”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從懷裏掏出那張蓋著侯府大印的嫁妝單子。
“青天大老爺您可睜大眼看清楚了,這是侯府親自簽字畫押的單子,這步搖是我親娘的遺物,白紙黑字寫得比你臉上的褶子都清楚。”
京兆尹冷哼一聲一把奪過單子。
隻聽嘶啦一聲脆響。
那張能證明我清白的單子,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撕成了粉碎。
碎紙片落了一地。
京兆尹滿臉陰狠的摸著胡須。
“什麼狗屁單子本官根本沒看見,本官隻看到你這刁婦偽造文書企圖蒙混過關,罪加一等罪無可恕。”
沈嬌嬌在一旁拿帕子捂著嘴輕笑,眼底閃爍著勝利的得意。
幾個差役撲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粗糙的大手直接扯住了我的衣領,隻聽嘶啦一聲,我的對襟外衫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各種難聽的汙言穢語鋪天蓋地的湧進我的耳朵。
巨大的屈辱感和無力感瞬間將我淹沒。
沒有權勢,在這天子腳下連證明自己清白的資格都沒有。
京兆尹用力一拍驚堂木。
“給我往死裏打,打爛她這張狗嘴看她還敢不敢亂攀咬侯府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