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清笑得更加瘮人了。
她小聲地開口。
“能為科學做貢獻,他也不虛此生了。”
這一瞬間,我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大腦一片空白。
不自覺地閃現出恐怖電影裏的場麵。
丟丟膽子很小。
被我撿回來時瘦到隻剩下一把骨頭了。
我才離開沒一會,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雙眼已經邁出大門了。
直奔薑南清的實驗室。
那還是我看在孟銜舟的麵子上,特意送給她的地方。
想著也算是為科研做貢獻了,這麼多年連租金都沒收過。
路上,我的心臟仿佛被揪住了一樣。
憋著最後一口氣。
想著隻要自己能再快一點,就還有一線生機。
但還是晚了一步。
丟丟躺在冰冷的實驗台上,奄奄一息。
身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還有數不清用過的針頭。
淚水在這一刻決堤。
我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這一刻甚至還在寄希望是一場夢。
但痛感很快粉碎了我的念想。
雖然用著我的房子,但薑南清從來不許我進她的實驗室。
她說,我常年跟流浪貓狗在一起,身上肯定有病菌,進來會影響實驗數據的。
這話,我真的信了。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一直活在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裏。
房間的另一側擺著一款很出名的情趣沙發,上麵還散落著衣服。
看來不久前剛剛用過。
沙發上的水漬印記像針一樣紮進了我的眼睛裏。
真是可笑。
一邊是我相戀多年的男友,一邊是我資助的高材生。
兩人就這麼明目張膽。
那我算什麼?一塊跳板嗎?
剛認識孟銜舟時,他還是隻是鬱鬱不得誌的大學生。
畢業後帶著一腔熱血,接連遇到創業,投資失敗,徹底擊垮了他。
他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找到了我。
“都說林總是港城最善良的人。”
“你就當撿了一隻流浪狗,給一口飯吃就好。”
可流浪狗還會衝著我搖尾巴。
孟銜舟卻貪婪地窺探著我的全部,試圖全都轉進自己的腰包。
我已經把公司全都給他了,給全了他想要的尊嚴。
可現在呢,他還給我的隻有奄奄一息的丟丟。
我抱著丟丟,想要趕緊去醫院。
但剛起身整個人都倒下去了。
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我根本撐不下去。
好在,這個時候孟銜舟趕了過來。
他將我扶了起來。
想帶我去沙發上休息一下。
我立刻搖搖頭。
“帶丟丟去醫院。”
這一刻,什麼恩怨情仇都不重要了,我隻想帶丟丟去醫院。
孟銜舟臉上露出了我許久未見過的擔憂。
“好,我帶它去,你千萬別著急。”
好在,孟銜舟還有最後一絲人性。
他抱著丟丟跑在前麵。
就在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手機鈴聲響了。
我清楚地瞥見了上麵的備注。
清清。
“舟哥,我的頭好痛啊,肯定是剛剛她的力道太大了。”
“你能回來嗎?我的頭好痛。”
這一刻,孟銜舟停止了動作。
他微微皺眉,眼神下撇。
我快急瘋了,想要直接拉開車門。
而孟銜舟卻攔住了我。
他把狗又交到我手上。
“我得先帶清清去醫院。”
“一條狗的命,難道比人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