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作精。
此刻正在讓我男朋友跪在地上給我捏腳。
我正吃著草莓,眼前突然出現了彈幕。
“這個就是把虛弱變成原型的男主喂給狐狸的路人甲嗎?”
“這路人甲還作呢?等三天後月圓之夜男主功力暴漲,第一個殺的就是她。”
“吃吧吃吧,男主為了報仇已經忍了這麼久了,現在看著路人甲的腳估計都想好怎麼剝皮了。”
我手一抖,草莓差點掉了。
下意識把腳收了回來,又馬上把手裏那顆草莓喂到陸峪川嘴裏。
下一秒,他卻突然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怎麼了,按疼了嗎?”
......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怕被遺棄的小狗。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
這張臉,這個表情,你說他三天後要殺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沒有,就是困了。你別按了,自己去吃草莓吧,我去睡覺。”
說完我就站起來往臥室走,身後傳來陸峪川小心翼翼的聲音:“是草莓不好吃嗎?我現在去買吧?”
我差點絆倒在門檻上。
“這路人甲平時都把男主逼成啥樣了,她一心情不好就要男主反思。”
“男主好慘一鳳凰,渡劫失敗被當成烤鴨,好不容易逃出來還要給仇人捏腳。”
“心疼男主+1”
我關上門,靠在床頭。
彈幕還在刷,一條接一條,像是在給我補課。
去年我去爬雪山,在半山腰撿到一隻被烤焦的鳥。
我當時還納悶呢,誰把烤鴨扔雪山上?
不過也沒多想,因為旁邊就有一隻餓得快死的狐狸。
我這個人見不得動物受苦,就把那隻烤鴨放狐狸麵前了。
那隻被我當烤鴨喂狐狸的鳳凰,就是陸峪川。他不但沒死,還找上門來,假裝跟我談戀愛,實際上是等著月圓之夜法力恢複,要我的命。
我把自己縮成一團,臉埋進膝蓋裏。
我一個凡人,把神鳥當烤鴨喂狐狸了,現在這隻神鳥就在我家裏給我當仆人。
我能怎麼辦?
跑?
三天後月圓之夜他就恢複法力了,我跑得掉嗎?
彈幕又開始刷了,說什麼的都有,大部分是嘲笑我的。
我腦子裏亂成一鍋粥,忽然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剛認識他那會兒,我在咖啡店兼職。
有一天我把咖啡撒在了客人的衣服上。
我賠了幹洗費,那人還是不依不饒,罵得很難聽,我站在那兒被罵得想哭。
是陸峪川過來解的圍,三言兩語把人打發走了,還幫我收拾了碎杯子。
後來他就總來那家咖啡店,每次都點一樣的,坐在角落裏,安安靜靜的。
再後來他開始等我下班,送我回家,一來二去就在一起了。
我記得我問過他,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啊?
他說,可能是上輩子我救過他的命,他是來報恩的。
我當時笑得不行,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老土。
現在我一點都不想笑了。
還說是來報恩的?明明是來報仇的!
我正想著,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