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人會記住第二名,除非她一直是。
高中三年,我拿了六次年級第二。
每次考試結束,紅榜貼出來,我的名字永遠掛在周硯白的下麵。
同學們都叫我“萬年老二”。
起初我恨得咬牙切齒,發誓下次一定要超過他。
我刷了無數本題庫,熬了無數個夜,可每次考試成績出來,周硯白的名字依然穩穩地壓在我頭上。
高三上學期期中考試後,我終於認命了。
不是我不努力,是周硯白根本不是人。
他能一邊打籃球一邊背古文,一邊參加數學競賽一邊拿下物理滿分。
他的人生仿佛開了掛,而我拚盡全力,也隻能望其項背。
我開始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
直到保送名額下來的那天。
......
我正在教室裏刷數學題。
班主任老王推門進來,掃視了一圈教室,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林昭,周硯白,來辦公室一趟。”
我放下筆,起身往外走。
路過周硯白的座位時,我們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走廊上,幾個女生正圍著趙雪瑩嘰嘰喳喳。
看到我經過,趙雪瑩突然拔高了音量。
“哎,你們知道嗎?某些人啊,考了三年第二,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她翹著塗了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慢悠悠地翻著手裏的一本時尚雜誌。
“我要是次次都考第二,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
旁邊的女生們發出一陣哄笑。
我腳步頓了頓,沒理她,繼續往前走。
“聽說保送名額下來了,”趙雪瑩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兩個名額。你們猜,某些人會不會又是第二呀?”
笑聲更大了。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周硯白走在我旁邊,側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辦公室裏,老王坐在辦公桌後麵,桌上放著兩張表格。
他看著我們倆,難得露出一個笑容:“坐吧。”
我和周硯白在他對麵坐下。
“保送名額下來了,”老王推了眼鏡,“咱們學校分到兩個,B大一個,S大一個。按照三年來綜合成績排名,你們倆是前兩名。”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B大,那是我的夢想。
“按照排名,周硯白同學優先選擇。”老王看向周硯白,“你想去哪個?”
周硯白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B大。”
我心裏一沉。果然。
“那林昭同學就是S大了。”老王把表格推過來,“填一下吧。”
我看著麵前那張S大的保送推薦表,手指微微發抖。
S大也是頂尖名校,但和B大比起來,終究差了那麼一點。
我準備了整整三年的B大自主招生材料,所有的人生規劃,都圍繞著B大展開。
就差一名。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填表。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趙雪瑩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爸,就是這個!”趙雪瑩指著周硯白,聲音尖銳,“就是他!”
趙雪瑩的父親大步走到老王麵前,從公文包裏掏出一遝文件,“啪”地拍在桌子上。
“王老師,我是趙雪瑩的父親,趙國強。”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我女兒也應該有保送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