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喉嚨幹澀得厲害,半晌說不出話。
“蕭淩,下來。”
蕭衍川眼神裏閃過不悅,似乎是不喜蕭淩的胡鬧。
蕭淩撇撇嘴,看向蕭衍川身側的女子。
“母親,你想看嗎?”
那女子捂嘴嬌笑。
“不愧是母子連心,我真的有些好奇呢。”
蕭衍川寵溺地揉了揉女子的頭發。
“蕭淩愛湊熱鬧這點便是隨了你。”
蕭淩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回頭沒猶豫地開始撕扯我的衣裳。
我被捆住了手腳,隻能拚命後縮躲避。
可蕭淩力氣極大,根本沒用。
我哭得撕心裂肺。
“蕭衍川!救我!蕭衍川!”
圍觀的人大都偏過了頭。
獨蕭衍川站在原地,用手捂住身側女子的耳朵。
身上傳來一陣涼意,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沒再掙紮半分。
蕭淩指著我放聲大笑。
“果然沒有!一身疤醜死了!”
“就憑你也配冒充我母親?”
蕭淩跳下車,張遠想把衣服丟回我身上。
“不必。”
蕭衍川身側的女子開口。
“就這樣遊街才能讓全京城的百姓知道我的清白。”
她又蹙眉看向蕭衍川。
“夫君,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心狠?”
蕭衍川輕笑地點了一下女子的鼻尖。
“她想冒充你,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又頓了頓,看向我繼續開口。
“可這樣子實在有傷風化。”
“來人,把府中的爛菜取出來。”
下人領命搬來滿滿三大筐爛菜爛雞蛋。
蕭衍川衝張遠招了招手。
“你發給沿街的百姓。”
蕭淩在一旁捂著鼻子,聲音裏的笑意藏不住。
“還是父親有辦法。”
“省得這瘋子的身體臟了別人的眼睛。”
刑車走了起來。
我閉上眼,身上不斷被爛菜爛雞蛋砸中。
額角有溫熱的血往下流。
剛剛的畫麵讓我心疼得窒息。
我曾經最高興的事便是蕭淩力氣大了些。
這說明他身體康健。
我嚴格對他,不是盼他建功立業,隻是想他健康長壽。
原來的蕭淩也是知道我的苦心的。
他雖會找蕭衍川抱怨我太嚴厲,但每次蕭衍川問他練好身體後想做什麼。
蕭淩總捧著臉,語氣真誠。
“像父親一樣保護母親。”
滾燙的液體落在手背上。
和當年蕭衍川替我擋劍時濺在我臉上的血一樣燙。
幫了蕭衍川進京後,我沒再見過他。
那日同太子上街遊玩,不知哪裏冒出的刺客將我和太子團團圍住。
太子護著我漸漸落了下風。
瞥見有劍向太子刺去,我撲在太子身前擋住。
劍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我沒有感到疼痛。
睜眼便看見蕭衍川捂著胸口笑得溫柔。
“沒事吧?”
成親時,我問蕭衍川我當時在為別人舍命,他為何還要替我擋劍。
紅燭印得蕭衍川臉頰微紅。
“隻要你在,我眼中就看不見旁人。”
心口又泛起鈍痛。
可才分開三年,蕭衍川怎麼就認不出我了?
“停下!”
我猛地撞上豬籠。
一列穿著戎裝的士兵攔下了馬車。
是太子的近衛。
為首的將領走近我,看清我麵容的刹那瞪大了眼。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