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拖往柴房的路上,我被府中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
金碧輝煌也就罷了,府中甚至有同皇宮一樣的禦花園。
蕭衍川為官多年,不會不知道皇帝最恨臣子奢靡。
不過三年,那女子竟將府中變成了這般模樣。
“蕭衍川!”
我放大音量喊住朝另一邊走去的蕭衍川三人。
“你忘了前丞相為何被抄家了嗎?”
蕭衍川腳步一頓。
“你每月俸祿不過百兩,哪來的錢建這宅子?”
蕭衍川臉色青白交錯。
“瘋婦,與你何幹?”
我聲音更冷。
“蕭衍川,你不怕你身側的女子害得你家破人亡嗎?”
跟在他身後的蕭淩將手中的竹籠重重砸向我。
“不許汙蔑我娘親!”
小腹被砸得生疼。
竹籠落地散開,裏麵跑出隻蛐蛐。
京中公子哥最愛玩鬥蛐。
可這遊戲就是賭博,蕭淩今年才十歲就染上了這惡習。
我深吸口氣,緩解小腹的疼痛。
“蕭淩,我從小教你的禮貌呢?”
又垂眸看向地上的蛐蛐。
“你忘了我從前和你說過的鬥蛐的危害了嗎?”
蕭淩氣得臉通紅,快步跑到我麵前。
示威似的一腳踩死蛐蛐。
又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這個瘋女人憑什麼教育我!”
心臟氣得發疼,我忍不住怒吼。
“我是你母親!”
蕭淩跑回女子身邊。
“母親一貫最是疼愛我。”
“才不會像你個瘋女人一樣指責我!”
蕭淩說完抬頭看向蕭衍川。
“父親,你說淩兒說得對嗎?”
蕭衍川沉默片刻,被女子輕輕拉了拉袖子。
突然回神似的點頭。
“對,你母親是世間最好最溫柔的女子。”
“絕不會像那瘋女人一樣。”
蕭衍川的話讓我心頭一顫。
從前我管蕭淩太嚴,他便找蕭淩抱怨。
蕭衍川常同蕭淩說這句話。
蕭衍川出生寒門,我隨兄長上山遊玩避雨時遇見他。
他沒盤纏上京趕考,我偷偷給了他銀兩助他進京。
蕭衍川一舉奪魁,在大殿上和皇帝求了同我的婚事。
婚後蕭衍川在朝堂仕途不順,家中入不敷出。
我不敢向父兄開口,他們本就瞧不上蕭衍川。
為此,我三年未置一套新衣,未吃一頓飽飯。
將嫁妝也變賣貼補家用,讓蕭衍川不為生計煩惱。
直至蕭淩出生,蕭衍川才在朝中站穩腳跟。
蕭淩自出生便體弱,為讓他強身,我自他很小便要求他晨起習武鍛煉。
蕭淩的飲食起居也是我親自照料。
寒來暑往,我從未歇過一天。
蕭淩身體也日漸強健。
小腹的抽痛拉回我的思緒。
蕭衍川漠然開口。
“把她丟出去吧。”
“放在府中礙眼得很。”
下人立刻拖著我往外走。
蕭衍川身側的女子柔柔開口。
“慢著。”
“夫君,她多次誣我清白,隻是丟出府怕是不會長記性。”
蕭衍川低頭聽女子說話,眉眼寵溺。
“那你說怎麼辦?”
女子燦然一笑。
“浸豬籠遊街吧。”
“她不在乎別人的名聲,那自己的名聲也別要了。”
蕭衍川眼神複雜地看向我。
“這會不會......”
蕭淩興奮打斷。
“父親,能讓母親高興不就夠了?”
蕭衍川不再猶豫。
“來人,照夫人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