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有個傳說,若假死三年家人未變真心,便可讓全家健康長壽。
想到兄長常年征戰傷痕累累,夫君兒子也體弱多病。
我也假死了三年。
回府那天,我被門口的家丁用力推倒在地。
“哪來的瘋子?敢冒充我們夫人。”
腳腕劇痛,我半天沒能起身。
身後傳來蕭衍川溫柔的聲音。
“娘子,慢點。”
我回頭望去,蕭衍川正小心扶著位女子下馬車。
心口如人剜了一刀,我顫聲開口。
“蕭衍川,你納妾了?”
蕭衍川眼中全是陌生厭惡。
“哪來的瘋女人?”
小廝不屑開口。
“這是我們丞相府唯一的夫人,將軍府的嫡女沈知意。”
我瞳孔猛地一縮。
我才是沈知意。
“娘親!”
蕭淩稚嫩的聲音響起,我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下一瞬,他掠過我撲入了那女子的懷中。
......
眼前的女子與我沒半點相似之處。
我幾乎以為這是蕭衍川為納妾找的借口。
可他對那女子的稱呼及下意識的維護都和從前對我的模樣無異。
“阿川,我才是小知。”
我企圖用同他私密的稱呼讓他清醒。
蕭衍川愣了下,片刻後麵色一沉。
“誰準你這麼叫我的?”
又低聲哄那女子。
“娘子,我真的不認識她。”
那女子低眉一笑。
“你說你才是沈知意,那你有什麼證據?”
我臉色一白。
三年前為製造假死,我身上沒帶能證明身份的信物。
女子唇角的笑意更深,從懷中掏出兩樣東西。
“我有。”
一樣是我同蕭衍川定情時的玉佩。
另一樣是......官府的身份文書。
我猛地直起腰。
“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女子被嚇得後退一步,蕭衍川一腳將我踹開。
“離我妻子遠點。”
我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蕭衍川不想再與我糾纏,抬腳欲走。
“等......等一下!”
我拽住他的衣角。
“三年前我去官府錄了死籍,你去找張大人,他一定能證明我的身份。”
蕭衍川麵上全是不耐,身旁的女子挽住他的手。
“夫君,派人去吧。她也是個可憐人。”
半炷香後,探查的下人來報,身後跟著張大人。
張大人見我跪坐在地,忙上前想扶起我。
“夫人,您怎麼......”
蕭衍川冷聲打斷。
“張大人,你認識這個瘋婦?”
張大人回頭,看著並肩而立的蕭衍川二人啞了聲音。
慢慢收回手起身。
“下官不認識。”
我通體發涼,如墜冰窟。
“張遠,三年前是你幫我錄的死籍!”
張遠眼神閃躲,低頭衝蕭衍川行禮。
“大人,下官還有要事要辦,先行告退。”
憤怒和荒唐幾乎衝垮我的理智。
“蕭衍川,沒有這些死物你便不認得我了嗎?”
我撩上袖口,手臂上赫然是斑駁的傷痕。
“我們成婚第二年,你忽然害了怪病。”
“是我不眠不休爬了三座山才找到神藥救活你。”
又看向一直縮在女子懷中的蕭淩。
“我生蕭淩難產了三日,險些喪命。”
“這些你都忘了嗎?”
蕭衍川將懷中的女子摟緊。
“聽了些我同娘子之間的舊事便想來冒名頂替。”
“真是笑話。”
我癱坐在地。
終於在懷中摸出了件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是兄長親手為我做的煙霧筒。
此物我隻給蕭衍川看過。
蕭衍川眼神停在煙霧筒上,臉色驟變。
抬頭死死盯著我的臉。
旁邊的女子哭了起來。
“夫君,我同你成親多年,若你因為個信物就懷疑我,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蕭衍川立馬將女子攬入懷中安撫。
“我怎麼會不信你?”
心口酸澀的疼變得像有刀在劃。
同床共枕多年,蕭衍川竟因為些死物認不出我。
卻半點沒懷疑身側的女子。
蕭淩一把搶過我的煙霧筒狠狠摔在地上。
頃刻間四分五裂,一縷青煙直衝雲霄。
“壞人!讓你惹娘親傷心!”
我伸手夠煙霧筒,被蕭衍川一腳踹得更遠。
“來人,把這個瘋子關進柴房。”
被拖走時,我望著嫋嫋升起的青煙心中一鬆。
青煙一升,不出三日兄長便會聞訊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