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被打了板子,幸好性命無憂。
回去時,他笑意盈盈的趴著說已經告了假陪我去選秀。
“嬈兒,不管結果如何,為父都在你身後。”
看著他無恙,我突然天旋地轉撐不住栽倒在地。
醒來後是第二日清晨了,丫鬟滿臉不快,在我的追問下才開口。
“小姐,那魏母竟然到處散播你倒貼魏大人,還說你這樣的身份想進魏家門,隻能為妾。”
我問護衛。
“十萬銀兩的欠條辦妥了嗎?”
護衛點頭。
“那魏母大罵便是因為這事,屬下當眾擺出這些年花在他們身上的開銷,他們不得不按手印。”
快入秋了,我剛退燒,獨自披著外衫走出臥房,管家急匆匆來報。
“小姐,魏大人闖進來了。”
魏遲站在花園等我,見我臉色慘白,他麵上的怒意頓時化為著急。
“阿嬈,臉色怎麼如此難看?”
他想責問我的丫鬟,我捂著帕子咳完冷笑。
“不過是淋雨後發燒,你別把官威用到我的人身上!”
魏遲愣住,他從袖中掏了十張銀票遞給我。
“阿嬈,你終究要嫁給我的,何苦這麼早謀劃錢財的事?”
“這十萬兩可以給你,但我正妻之位便是盈兒的了,你選吧。”
我奪過銀票,麵無表情數完。
“我選十萬兩。”
魏遲握緊拳頭,麵色慍怒。
“薑嬈,我終究是錯看你了。”
“你看你現渾身銅臭的模樣,哪裏比的上盈兒半分?”
喉間傳來刺癢之痛,我捏緊手帕指向大門。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魏遲重重哼出聲,拂袖便走。
可我卻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猛烈咳嗽,胸中傳來震痛,攤開帕子,竟是咳出了血。
魏遲聽到聲音,匆忙回頭,著急的替我順氣喊著叫大夫。
他像從前那般,熟練的照顧著我,有條不紊的拿出藥布香包替我舒緩咳嗽,恍惚間,他的偏心和變心仿佛是我的錯覺。
直到沈盈的丫鬟出現,她拿出一封信告訴魏遲:
“大人,盈夫人暈倒了,是因為薑小姐寫信罵了盈夫人。”
魏遲看完信,突然便掐住我的脖頸,他大怒。
“薑嬈,以你這般羞辱盈兒的行徑,為妾已經是我的恩典。”
“若你不願,那便算了吧,除了我,我看你個縣丞之女還能嫁給誰?”
魏遲把我扔在地上,看了眼我嘴角的血後狠心離開了。
我閉上眼睛靠在廊下,再睜眼時淚水濕透了衣襟。
我和父親是在傍晚時落鎖出發的。
馬車經過鬧市,我瞥見魏遲正陪著沈盈挑選大婚要用的布料。
他還如之前一樣,好的貴的給沈盈,邊角料和次的說要留給我。
護衛問我要停車下去嗎,我放下車簾搖頭。
可突然,魏遲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跨出鋪子追了上來,仿佛早上的爭吵從未發生過,若無其事的說:
“阿嬈,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裏?”
“我給你選了貴妾衣料,你看喜不喜歡?”
他手中捧著的粉色狠狠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這次,我沒與他爭論,淡然點頭。
“魏遲,就如你所願吧。”
我說要去城外找外傷神醫替爹爹治傷,魏遲信了。
馬車遠去,他在後麵高興大喊。
“阿嬈,我等你回來。”
我冷笑,心中再無他念。
魏遲回家後急切的吩咐小廝。
“明日便把貴妾的聘禮送到薑府去。”
魏遲一夜未眠,終於等到了第二天。
可當送聘禮的小廝又帶著聘禮回來時,魏遲心中瞬間傳來不安。
“怎麼回事?阿嬈沒收?”
小廝撲通跪在地上,顫抖著回稟。
“大人,薑小姐府中空無一人,聽說......”
魏遲大驚。
“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