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他沒忘記自己年少時的承諾,但承諾裏的人卻多了個沈盈。
我執意要解除婚約,還讓他賠錢,魏遲皺著眉站在院子裏,最終歎氣。
“阿嬈,你知道我小時候是苦過來的,最是節約,何必在銀錢上處處逼我?”
“罷了,我給你兩千兩,算是追加的聘禮禮金,另外我吩咐過了,城中成衣鋪子裏的衣服隨你挑選,不論價格,你滿意了?”
魏家伯母這時追了過來,聽到這些心疼的差點癱倒。
“老天爺啊,這是什麼未來兒媳啊,還沒進門就開始圖謀錢財。”
“薑嬈,我辛辛苦苦賣豆腐供成大官的兒子,就這麼被你威逼為難,你根本不堪為魏家正妻!”
我放下手中團扇,站在台階上冷冷一笑。
“魏遲,最後再告訴一次,我要解除婚約。”
“對了,除去賠償我精神損失費那千兩白銀,你還需歸還我薑家這些年用在你們母子三人身上的吃用和官場打點,刨去零頭,共計十萬兩。”
“限你們三日時間付清。”
我轉身回屋,任憑魏家伯母撒潑耍混,我戴著帷帽從後院出了門。
從穿越而來那天起,我就努力掙錢,魏遲不知,城中的大半鋪子都是我薑家的。
在成衣鋪散布魏遲兼祧兩房忘恩負義的消息時,我碰到了沈盈。
她摸著頭上的木簪對我炫耀。
“遲郎用桃枝打磨的,我們第一夜纏綿後他親手給我戴在了發間。”
她指著鋪子最貴套頭麵又說:
“昨夜是我和遲郎第三百次同房,這是他早就畫了圖樣給我的禮物。”
“每同房一次,他就送我一件。”
“遲郎總是這樣,親手給我做還覺得不夠,他大哥去世這些年,他送我的頭麵珠寶,我私庫都快放不下了。”
掌櫃見我臉色難看,急忙擺出更貴的珍寶想讓我開心,沈盈卻轉頭道:
“薑嬈,喜歡什麼?出門時遲郎給了我萬兩銀票,我做主送你兩件,就當給你添妝,畢竟你那做了十多年縣丞的爹怕是囊中羞澀吧?”
我笑了。
“好啊,掌櫃的,全部包起來,這位小姐付賬。”
掌櫃看懂眼色,盯著沈盈懷裏的萬兩銀票,報了正好萬兩的價格。
我拿起珠寶轉頭就走,沈盈麵色鐵青的追了出來。
隻是掀開門簾時,魏遲剛好從馬車上下來。
他是來接沈盈的,眼神掠過我,落在後麵的沈盈身上。
“怎麼了?”
沈盈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搖頭。
“沒事,薑小姐沒有為難我,那些珠寶是我自願花萬兩買來送給她的。”
魏遲轉頭看著我,臉色陰沉。
“來人,薑縣丞教女揮霍,縱女搶錢,罰杖刑三十!”
身後店鋪突然便湧出十餘黑衣人保護我,我冷笑。
“魏遲,你敢。”
魏遲哼了哼,負手站在我身前輕笑。
“阿嬈,我乃四品,而你父親做了多年,依舊隻是個縣丞,你說我有何不敢?”
我懶得廢話,招手便讓黑衣人打過去。
雙方纏鬥不休,沈盈不知何時湊到我麵前說:
“薑嬈,你父親多番政績,你可知為何久久未升?”
我轉頭聽她說下去。
沈盈得意極了。
“那是因為遲郎把你父親的功勞算在我父親身上遞上去了,哈哈哈。”
我冷笑,父親大約是知道有人搶了他的功勞,可我們根本不在意,隻想做個小官瀟灑自在。
最後我的黑衣人逼退了魏遲的人。
可當我趕到父親的衙門時,杖刑已經打完了,父親倒在了血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