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京澤愣了下,沒想到季素歡會找他,畢竟,他們已經半年沒聯係了,自從出事後,他根本不想看見她,所以一直躲著。
一輛白色邁巴赫猛地刹停。
季素歡摔上車門,一身定製灰西裙,走路帶風地站到他麵前。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膽子大了是不是?”
聽著她的質問,陸京澤覺得好笑,他們已經不是未婚夫妻關係了,她季素歡憑什麼還像從前那樣質問他?
又憑什麼要求她接他電話?
“季女士,楚先生在家等您呢。”陸京澤垂頭,想繞過那輛邁巴赫。
說起來,那輛白色邁巴赫還是兩人一起選的,車牌是定製的,兩人的生日連在一起,那時,季素歡依偎在他懷裏說:“京澤哥哥,我們兩個人要像我們的生日一樣,永遠不分離。”
可現在。
陸京澤苦澀。
不知道為什麼退婚半年了季素歡還沒把車牌換掉,或許是,還沒來得及吧?
可陸京澤沒想到季素歡竟然這麼瘋,竟然直接把他抓回來,塞進車裏。
“我讓你走了嗎?你就敢走!”女人臉上帶著薄怒。
季素歡是滬圈長公主,家大勢大,無人敢惹,所以行事向來驕橫,恣意妄為,絲毫不顧及他現在是她姐妹的未婚夫。
陸京澤皺眉,剛要掙紮,不想季素歡竟又將他從車裏拽了出去,“副駕是清淮專屬,要是讓別的男人碰了,他會生氣,差點忘了。”
陸京澤被推進了後座。
他趔趄了一下,指甲死死摳進真皮座椅。
從前,他也跟季素歡說過同樣的話,副駕是他的專屬,不許別的男人坐,可季素歡是怎麼說的?
季素歡把他訓斥了一頓,說他小氣,甚至為了氣他,故意每天帶著不同的男人坐,然後盯著他通紅的眼睛,嘲笑他是醋壇子。
可現在,換做楚清淮,她就毫不猶豫把他這個“別的男人”推了下去。
陸京澤的心疼的像是被撕裂,即使已經決定不再愛季素歡了,他的心還是好疼。
季素歡看了眼後視鏡,忽地問:“臉還疼嗎?”
愣了好久,陸京澤才反應過來,季素歡問的是訂婚宴那次。
訂婚前一周,兄弟告訴他,季素歡和一個叫楚清淮的男人出入高端場所,舉止親密,提醒他季素歡出軌了。
他根本不信,所以訂婚當天他隻是去問問楚清淮和季素歡是什麼關係,想替季素歡澄清,可沒想到,楚清淮抓著他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季素歡看到後,二話不說就替楚清淮打回來,連他的解釋都不聽,再然後,就是那些噩夢......
陸京澤心中刺痛,捏了捏拳,冷笑:“季女士這是在關心我嗎?若是您真想關心,問我疼不疼的,就不隻是臉。”
車子刹了一下,季素歡握著方向盤的手泛白,咬牙:“陸京澤,什麼時候學會冷嘲熱諷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激我,就是想讓我對你心疼,告訴你,不可能,那些事都是你和你媽先欺負清淮,是你咎由自取。”
被粗暴的拖進巷子,被女流氓油膩的手摸遍全身的恐怖記憶襲來,陸京澤身體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臉色發白,下唇不自覺咬緊,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時至今日,他還是忘不了那日的痛。
季素歡似乎被他的模樣取悅到,點了個煙,手隨意搭到窗沿:“說真的,我沒想到霜序會嫁給你,畢竟你都那麼爛了。”說到此處,她惡劣笑了下,繼續說:“要是沒有霜序,我都想著,跟清淮結婚後,包養你做我的情夫,畢竟。”
她回頭,盯著陸京澤愈加難看的臉,一字一句道:“陸家早就衰落,隻剩一座醫院,以你的身家做我滬圈長公主的情夫,也算高攀了是不是,陸大少爺?”
羞辱的話像針一樣刺進耳朵。
陸京澤死死掐住掌心,指甲生生摳下一塊肉。
“羞辱我有意思嗎?季素歡!”陸京澤語帶哭腔,哽咽的問:“我都被你害的這麼慘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