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幾乎是瞬間就衝了過來。
他把我掀翻在地,不顧我疼的齜牙咧嘴,心疼地把賴恩堯抱在懷裏。
“別怪孩子,嘻嘻隻是鬧脾氣而已......”
賴恩堯虛弱地躺在爸爸懷裏,像朵凋敗的花。
爸爸聞言更怒,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你瞧瞧你把堯堯掐成什麼樣子!你媽平時到底是怎麼教你的!”
“虧得你小姨還替你說話!快點和你小姨道歉!”
我勉強撐著站起來,吐出一口血沫。“我不道歉!我沒做錯!”
“是她搶走了你,是她害死了我媽媽,她才是那個雜種!”
爸爸冷著臉,周身的氣息驟降。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又看著我。
“鬧成這樣賴知穗還不出現,你媽媽比我想象的能沉住氣。”
“既然如此,我就拆了你們的戲台,看你們還怎麼在我麵前演戲。”
爸爸看向後山,勾起嘴角。
“你不是說你媽在後山,不走了嗎,那我也去後山看看她。”
“我倒要看看你這樣的孩子不學好,她這個當媽的還能藏到什麼時候!”
一群人浩浩蕩蕩朝後山走。
我暗道不好,忙跟了上去。
媽媽的地方很好找,新翻的地,孤零零的。
爸爸踢了踢上麵的土,嗤笑著。
“你們母女倆演戲就要演到位,弄出來個破墳連口棺材都放不下,騙誰呢?”
我白著臉,慌忙護住小土堆。
“是我錯了,我和賴恩堯,不,我和小姨道歉。”
“爸爸,我求求你,不要挖,我求求你了。”
爸爸重重吐出一口氣,提高了嗓音。
“賴知穗!你還要和我生氣到什麼時候!”
“我數三個數,你再不出來我就真的挖了!”
我被人強硬地拉開,倒計時像是催命的號角。
“三!二!一!”
爸爸沒等來媽媽,掄起鏟子挖開第一抔土。
接著是第二鏟、第三鏟......
本來就埋的不深的陶瓷壇露了出來。
有膽大的探頭一看,暗道不好。
“這不是金壇嗎,這是遇到撿骨葬了。”
爸爸皺了皺眉,不懂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族老衝他搖了搖頭,麵色不虞。
“撿骨葬是咱們這的風俗,人死後土葬,幾年後撿拾清理遺骨用金壇裝好,正式安葬到永久性的墓穴中。”
“我看著樣子,人應該死了有三年了,不像是作假。”
爸爸像是被人打了一記悶棍,身形一晃。
“不會的,這都是你們騙我的。”
“賴知穗不會死的,她不可能死的!”爸爸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把金壇抱了出來。
白花花的骨頭被他倒了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一瞬不錯的看過去。
視線落在其中一塊上,自信的神情霎時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