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婉寧淚眼婆娑,
“夫君,身體還是好難受,臣妾莫不是真的要......”
爹爹慌張打斷她,聲音帶著一絲惶恐,
“別胡說!朕的寧寧不會有事的!”
可卻聽見宋婉寧口中發出更淒厲的痛呼。
他眼神瞥過。
暗衛幾乎是瞬間抽出腰間佩劍抵在方才獻藥的太醫脖子上。
緊隨砸下爹爹暴虐的質問,
“不是說可以緩解病情嗎?怎麼更嚴重了!”
太醫幾乎被嚇昏了頭,聲音抖著道,
“這種情況,定是下蠱的人又驅動了蠱毒,除非找到下蠱人讓她解毒......”
“廢物!暗一把他殺......”
可皇後打斷爹爹要對太醫動手的話。
她柔柔弱弱開口,聲音卻像毒蛇爬過我的耳邊,
“臣妾聽聞苗疆來使昨夜剛進京城,瑜妃妹妹不願出來為臣妾解毒,但想來苗疆族老應該是有解毒的藥方吧?”
渾身血液像被冷水澆透。
我撐起身子卻怎麼也爬不起來,隻能扯著嗓子大喊,
“不,不能把他們帶來,他們會被害死的!”
可爹爹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我。
隻是頓了片刻,就在皇後委屈詢問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等小太監引人靠近殿門時。
還沒發出聲音,就聽見宋婉寧的一聲突兀的慘叫。
她重重摔進爹爹懷裏。
口吐白沫,滿臉青紫似乎是幾乎無法呼吸,卻還是用虛弱的聲音狀似求情,
“夫君,想來是瑜妃的族人不甘心自家聖女被送去冷宮清修,才對臣妾下手,你莫怪他們......”
爹爹臉色越來越沉。
我掙紮著仰頭,透過未關緊的殿門看清院子。
站著的正是心係娘親和我,專程來看望的外祖父和舅舅。
渾身血液衝上心頭,我撕扯著嗓子帶著血淚大吼,
“你們,快跑!阿公,阿舅!”
可一切都是徒勞的,隻得到爹爹一個冰冷的眼神。
殿門大開的瞬間,兩人都被侍衛抵著刀劍製服在地。
舅舅氣急要反抗,卻在動彈的瞬間,被劈下一條胳膊。
“啊——”
爹爹麵不改色地站在他們麵前,眼神居高臨下,
“敢動朕的皇後,你們怕是不要命了?”
舅舅青藍色的苗衣沾滿了血色,他蒼白著臉怒聲道,
“我們怎麼可能對聖女......”
他的聲音在掃過殿內景象時戛然而止。
外祖父原本平靜的臉,在看向我時竟是兩眼一紅,
“聖女,聖女她,死了?難怪,難怪啊......”
可爹爹聽清這話,卻是徹底氣笑,
“還說沒對寧寧動手?你們定是已經與祝泠見過麵,才說得出她已經死了這樣的話!”
他語氣篤定,眼神冰冷地落在他們身上,
“在朕還未失去耐心前,趕緊把寧寧身上的毒解了,然後讓祝泠滾出來!”
可原本滿臉怒意的舅舅。
此時臉上隻是赴死的決然。
他突然撞上侍衛的劍尖,嘴裏高呼,
“聖女已死!絕不獨活!”
外祖父也果斷自刎,死前盯著爹爹,一字一句,
“聖女隕落,生靈塗炭......而今福澤已盡,天降大禍!”
在院子裏如死一般寂靜中。
宋婉寧被人攙扶著起身,紅著眼對怔神的爹爹輕聲道,
“瑜妃為了害臣妾和孩子,連自己的家人都可以攛掇著自殺,那臣妾和肚子裏的皇子怕是......”
爹爹眼底怒氣徹底炸開,
“將這兩具屍體拖出去懸於宮牆,祝泠不出來一天,就多掛一日!”
我眼前一黑,在掃過宋婉寧唇邊抑製不住的笑意時。
滿腔恨意直衝上頭!
我猛地撿起地上的匕首就向宋婉寧撲過去,
“你害死了所有人,我要你去死!”
可還沒來得及碰到她的袖口。
下一秒心口一疼。
我就被爹爹狠踹一腳,倒飛出去砸在牆上。
在我絕望到死寂的目光中。
木盒滑出袖間,也跟著重重撞落在地。
隻聽哢噠一聲,一股異香襲來。
下一秒,爹爹冷漠的神情刹那間變得慘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