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予從酒店淋浴間出來,熱水蒸得皮膚泛紅,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裏麵的女人。
手上的傷口被熱水泡得發白,有些地方還在往外滲血。
手機在床頭震了又震,屏幕上,陸則衍的短信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怎麼還沒回來?】
【老婆,你人去哪了?】
【蛋糕那個事就是個玩笑,你別當真。】
【回來我們好好說。】
【沈知予,你回個消息。】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臉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
但最疼的不是這些地方,是胸口。
眼淚無聲無息地淌下來,流進耳朵裏。
“砰砰砰——”
砸門聲把她從黑暗中拽出來。
沈知予猛地睜開眼,窗外天已經亮了。
“砰砰砰——”
聲音越來越急。
她撐著床坐起來,渾身酸疼,像被人打過一頓。
走到門口,拉開門。
陸則衍站在門外,一看見她,抬手就把手機甩了過來。
手機砸在沈知予肩膀上,彈到地上,屏幕朝上。
“你的手段還真是低級!”
陸則衍聲音很大,沈知予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地上的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酒店房間,白色床單。
陸則衍和溫以寧躺在一起,被子蓋到胸口,兩人都閉著眼睛。
她的手指慢慢攥緊,“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陸則衍冷笑一聲,“解釋?你要什麼解釋?”
他彎腰撿起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又把屏幕懟到她麵前。
“昨天她生日,我們都喝多了。”
“但我們什麼都沒做。”
他盯著沈知予,“你故意安排人拍下這些,散播到網上,就為了陷害以寧?”
“就為了報複那條惡作劇短信?”
沈知予猛地抬眼,聲音又輕又啞,“我沒有。我連你在哪個房間都不知道,怎麼安排人拍?”
“照片不是我發的,更不是我設計的。”
陸則衍卻像沒聽見,隻當她是狡辯,臉色更沉。
“到現在你還不肯承認?沈知予,你就是見不得我和以寧好。”
“不就是我這次破產,你不想再幫我了嗎?你直說,用不著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毀了她!”
陸則衍看見她臉上的受傷,以為她心虛了,聲音更大。
“現在網上全在傳,說我婚內出軌,以寧是小三。”
“沈知予,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痛快?”
沈知予靠在門框上,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知道你那天讓我簽的是離婚協議。”
陸則衍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無奈,“我也知道你是賭氣。”
“你不會真的想離婚的。”
沈知予抬眼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很大的讓步。
“我答應你,隻要你對外澄清,把離婚協議放出去,這樣以寧就不是第三者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後麵一定好好對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沈知予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還沒來得及開口,走廊盡頭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陸先生!網上爆料您婚內出軌溫小姐,請問屬實嗎?”
“您和沈女士是否已經離婚?”
陸則衍臉色一變,他整了整衣領,麵向鏡頭,聲音清晰,一字一頓。
“我和沈知予已經離婚了,沒有關係。”
“請你們停止對溫以寧女士的造謠。”
沈知予站在門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人群裏有人喊了一句,“那沈知予呢?有人爆料說,是她死纏爛打,勾引陸則衍來酒店的!”
“她是小三吧?”
“難怪臉上有傷,是不是被原配打的?”
沈知予瞳孔一縮,她看向陸則衍,他沒有解釋,隻是皺著眉,避開鏡頭,伸手攬住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的溫以寧,護著她往電梯口走。
有人推了她一把。
“讓開讓開,別擋道。”
她被擠到牆邊,肩膀撞在消防栓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沈知予剛走出酒店大門,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麵前。
車門拉開,一隻手伸出來,猛地捂住她的口鼻。
再次醒來,她被人綁在椅子上,嘴裏塞著布條,手腳都捆著。
領頭的光頭叼著煙,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喲,醒了?”
“你之前說要幫你老公還錢,現在一千萬,期限快到了。”
沈知予偏過頭,光頭一巴掌扇過來,“睜眼!”
她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
“你老公我們聯係不上了。”
“這一千萬,還不上,就用你的手來賠。”
沈知予咬著嘴裏的布條,渾身發抖。
她知道的。
她知道這一千萬從來不存在。
光頭退後兩步,打量了一下。
“行了,不吃點苦頭你是不會還錢的。”
鐵棍落下來,砸在肩膀上,她整個人連人帶椅摔倒在地。
她蜷在地上,嘴裏塞著布條,喊不出聲。
眼淚和血混在一起。
光頭蹲下來,把攝像機鏡頭對準她的臉。
“笑一個。”
沈知予趴在地上,渾身都在抖。
陸則衍,你看著吧。
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