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意濃沒再回病房,而是打了車回秦宅。
陸家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秦家還剩一些。
等都帶上,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可進了秦宅才發現,她原本的房間已經被雜物堆滿。
“二小姐說想要用您的房間放東西,所以......”管家小心翼翼地問,“不然我幫您收拾一下?”
秦意濃在雜物中翻出了落灰的小熊,苦笑道:“不用了,我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爸爸媽媽在哪兒?我想跟他們道個別。”
管家不知道秦意濃為什麼要道別,但還是把她帶到了書房外。
書房的門沒關嚴實,隱隱傳出聲音。
“我們一直騙意濃,說她不是我們親生孩子,真的好嗎?”
秦母冷哼一聲:“怎麼不好?要不是當年我想出這個主意,她到現在還在欺負月禾!”
“現在這樣多好,我們把財產給月禾她也不敢鬧,更不敢傷害月禾。”
秦父讚同道:“也是,這樣剛好。”
門外,秦意濃敲門的動作僵住,大腦空白,如遭雷擊。
什麼?
她是秦家的親生女兒?!
過往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閃過。
那麼多次,她那麼多次惶恐地在被窩裏哭泣,那麼多次忍下秦月禾的針對欺負,對她敬而遠之。
無非是覺得自己確實欠了她,占了秦父秦母些許的關注和愛。
現在告訴她......
她其實一直都是秦家的親生女兒?
門裏的聲音還在繼續:“隻可惜寒洲那麼好的丈夫不是月禾的,意濃性格不好,到底配不上他......”
“唉,要是沒生下意濃就好了。”
秦意濃渾身發冷,再也承受不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跑得太急,絆了一跤,手上的小熊玩偶滾出去,眨眼間臟得不成樣子。
那是秦父秦母送給她的。
有了秦月禾後,秦父秦母不再送她禮物。
但那次不一樣,秦母把玩偶塞給她,秦父隨意說了句:“生日快樂。”
年幼的秦意濃高興極了,睡覺都抱著玩偶不撒手。
就算那天其實不是她的生日。
就算玩偶其實是秦月禾挑剩下的。
她也好高興、好高興。
那是爸爸媽媽分給她的,為數不多的愛啊。
可現在再看這點愛意......
何其諷刺!
秦意濃坐在原地半晌,突然笑起來,笑出了眼淚。
她扶著牆爬起來,抓起小熊玩偶,扔進垃圾桶。
不要了。
爸爸,媽媽,陸寒洲,陸澤......
她全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