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呼吸重了幾分。
“真的嗎?江同學,你在醫藥研究上有著非常高的天賦,隻要你能入學,一切條件都可以談!”
掛斷電話,一封來自霍普金醫學院破格錄取的通知,發到了江時澈郵箱裏。
同時,還附帶了一份私人醫院的介紹函。
學醫,是他的夢想,可麵對這所頂尖醫學院的邀請,他曾為了不和黎漫分開,拒絕過,但現在......
他決定帶著重病的父親一起離開。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一直在流血,最終他還是去了醫院。
可他剛處理完頭上的傷,一隻手就死死攥在了他胳膊的傷口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黎漫卻恍若未覺,扯著他就往樓上拽。
“你害嶼風受傷,他現在失血過多,你去獻血!”
“我不去!”
江時澈又荒唐又憤怒,一根根掰開對方攥著他的手指,黎漫吃痛,驟然鬆手。
然而下一秒,他的脖子被勾住被迫低頭,黎漫的唇貼了上來。
“你不是喜歡我嗎?隻要你救他,等畢業了我可以和你上......”
江時澈僵住,很快反應過來黎漫的意思。
他猛地推開對方,怒不可遏甩了一巴掌。
“你是個女孩子,知不知道什麼叫自愛?!”
“還是說就因為我喜歡你,你才敢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肆意羞辱我?”
他眼神破碎,卻字字清晰,“那我告訴你,黎漫,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黎漫動作一頓,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不再喜歡我?行,你能做到的話,我無所謂,但你現在,必須去給嶼風獻血!”
“但凡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血親之間獻血,容易造成免疫暴斃症,致死率在90%以上!”
可黎漫根本不信,強硬的雇人把江時澈拉到了抽血室。
直到醫生證實江時澈沒有撒謊,才冷著臉放他離開。
躺在處理室,江時澈苦澀的閉上眼。
他的傷口明明比林嶼風多了幾倍,可黎漫麵對他時,卻像是瞎了一樣。
他為自己十八年的真心,三年的失去自我,感到可笑,同時,也為他父親的半生操勞,覺得不值。
所幸父親確診癌症後,怕自己突然撒手人寰,他將來有了繼父會受委屈,就把名下所有瞞著白瑜英的私產,都悄悄轉給了他,他並不缺錢。
他緩緩睜開眼,定了張高考那天離開的機票。
處理完傷口,他馬不停蹄趕去父親所在的腫瘤醫院,敲定了跨國轉院的具體細節。
為了不讓父親看見他滿身傷痕的模樣,他隻敢隔著病房門偷偷的看一眼,咬著牙無聲悲涼。
當晚,白瑜英和林嶼風父子都沒有回來,江時澈也樂得清淨。
第二天他請了假,將自己和父親的貼身行李收拾好,寄往國外。
第三天,他穿了件長袖襯衫遮住身上的傷,才回到學校。
可他剛走進學校,就發現同學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