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嘴唇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這不可能！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裏？！”

當年那個買我的人販子，早就在半路上被我反殺，屍骨無存了。

這張賣身契，我貼身藏了十年，上麵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發誓複仇的烙印。

“林侯爺，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步步緊逼，眼神如刀般刮過他的臉。

“虎毒尚不食子，你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養子，將親生兒子賣去死囚營。”

“你這般冷血無情，也配站在這朝堂之上，滿口仁義道德？！”

大殿內的群臣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林侯爺的眼神也變了。

林侯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是我賣的你又怎樣！”

他似乎破罐子破摔了，索性撕下了偽善的麵具，露出了最醜陋的嘴臉。

“你自小流落市井，粗鄙不堪，大字不識一個！”

“清風呢？他三歲識字，五歲作詩，是名滿京城的神童！”

“我們林家是百年書香門第，怎麼能有你這樣大字不識的廢物嫡子！”

“隻有清風，才能繼承林家的門楣，才能讓我們林家光宗耀祖！”

“為了林家的百年基業，犧牲你一個廢物，有什麼錯？！”

我爹的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悲壯。

我娘也跟著附和，仿佛他們才是受害者。

“沒錯！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嗜殺成性的鬼樣子！”

“哪有一點世家公子的風範？”

“清風馬上就要做首輔了，那是我們林家的榮耀，你識相的就趕緊滾回你的南疆去！”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壞了我們林家的好運！”

我聽著他們這番強盜邏輯，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嘲諷，震得大殿的瓦楞都在嗡嗡作響。

“好一個為了百年基業！好一個光宗耀祖！”

我猛地止住笑聲，眼神森寒地盯著林清風。

“你們心心念念的這個神童，這個能光宗耀祖的林首輔。”

“他真的如你們所想的那般完美無瑕嗎？”

林清風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但他依然強撐著昂起下巴。

“蕭殺，你休要在這裏故弄玄虛！”

“我林清風行得正坐得端，這首輔之位，是我憑真才實學，憑治水之功，一步一個腳印掙來的！”

“皇上明鑒，百官有目共睹，豈容你一個武夫在此大放厥詞！”

他話音剛落，大殿內立刻站出來一大批官員。

“臣等願為林大人擔保！”

“林大人才華橫溢，品行高潔，絕非鎮南王口中那等不堪之人！”

“鎮南王縱然有軍功在身，也不能在這金鑾殿上公報私仇，肆意攀咬朝廷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