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侯爺好大的威風，連皇上都還沒發話，你倒先發號施令了。”

我轉過頭，看向龍椅上臉色蒼白的新皇。

“臣，鎮南王蕭殺，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聽到“鎮南王蕭殺”五個大字，大殿內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蕭殺，這個名字在大晉就是活閻王、殺神的存在。

十年前，南疆蠻族大舉入侵，大晉軍隊節節敗退，國破家亡隻在旦夕之間。

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死囚，帶著八百敢死隊，深入敵營，斬殺了蠻族首領。

十年間，他從一個死囚，一路殺成了手握三十萬重兵的異姓王。

更是新皇登基的最大助力，權傾朝野。

可誰也沒見過這位鎮南王的真麵目，因為他常年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麵具。

今日，我沒戴麵具。

我爹看著我的臉，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和不可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麵。

“你......你是......”

“怎麼？林侯爺認不出我了？”

我微微傾身，湊近他那張因為驚駭而徹底扭曲的臉。

“十年前，你親手打斷我的雙腿時，不是說我化成灰你都認得嗎？”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砸在了林侯爺的頭頂。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仿佛見了鬼一般指著我。

“林......林雲舟！你沒死？！”

這三個字一出，屏風後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呼。

我娘像瘋了一樣從屏風後衝了出來。

她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眼底沒有半分重逢的喜悅，隻有無盡的恐懼和厭惡。

“你這個畜生！你竟然還活著？！”

我娘衝到我麵前，揚起手就要給我一個狠狠的巴掌。

“你今天跑來大殿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清風封相的好日子！”

“你非要毀了我們林家才甘心嗎！”

我的眼神驟然降至冰點，周圍的溫度仿佛都跟著下降了。

抬手，我一把死死捏住了我娘揮過來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疼！你放開我！”

我娘痛呼出聲，保養得宜的臉疼得變了形，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放開她！”

林清風終於從地上的血泊中爬了起來。

他雖然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但還是強撐著擺出一副兄長的做派。

“雲舟，當年的事是誤會，你怎麼能對母親動手？”

“你快放開母親，有什麼氣衝我來，我絕不還手！”

他這副大義凜然、孝感動天的模樣，立刻引來了周圍百官的暗暗點頭。

“不愧是林首輔，這般胸襟氣度，果然是宰相之才。”

“反觀這個鎮南王，雖然立了軍功，但連生身父母都敢忤逆，簡直是禽獸不如！”

“是啊，林家怎麼會出了這麼一個不忠不孝的逆子！”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林清風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十年前，他就是用這副麵孔，把我逼到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