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樓買菜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孟璐。
“謝景延你什麼意思?”
“我讓你轉的錢呢?我管爸媽要五十萬怎麼他們電話都不接?”
“你故意搞我是吧?”
我拎著菜站在小區門口。
“是我拿爸媽手機把你拉黑的。”
“也是我讓他們別轉錢的。”
“我也不會轉錢。”
“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孟璐聲音拔高八度。
“你現在是在跟我耍性子嗎?”
“就為了那點破錢?”
我剛要說話。
電話裏傳來孟明軒黏糊糊的聲音。
“姐,我換下來的內褲你放哪了?”
孟璐的聲音瞬間壓得極低,語氣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溫和。
“你別急,我去給你找。”
說完,她語氣又變回不耐煩。
“你自己好好冷靜下,想通了再給我打電話。”
電話直接掛了。
我捏著手機站在太陽底下。
心中的苦澀怎麼都揮之不去。
她總是這麼不耐煩。
對她而言,連孟明軒找不到內褲,都比我說要離婚更重要。
也對,在她心中,我不過是揮之即來的狗。
心情好了逗逗我,心情不好踹幾腳。
主人怎麼會給一條賤狗好臉色。
隻有我。
傻了五年。
錯把那些施舍視若珍寶。
我拎著菜回去給爸媽做了頓飯。
傍晚爸媽出門散步。
我下樓丟垃圾。
回到家,卻發現客廳亮著燈。
孟璐坐在沙發上。
手裏拿著切好的桃,正往孟明軒嘴裏送。
孟明軒捧著手機,手指飛舞。
被孟璐央求撒嬌求著半天,才不情願張嘴去接。
連手都懶得抬。
我站在玄關。
明明是六月的天,卻如墜冰窖。
這五年,孟璐說她愛吃桃,卻桃毛過敏。
哪次不是我洗幹淨桃,削皮切好喂到她嘴邊,哄著她吃的。
可現在,她卻為了別的男人,如此癡憐!
我後知後覺。
一個快三十的大男人。
跟她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連內褲都要她找。
吃水果要她喂。
我早該想到的。
一時間,不知道是我可笑,還是孟璐可悲一些。
我突然笑出聲來,冷冷抬眼:
“出去。”
孟璐看見我,愣了下,隨即皺著眉解釋。
“明軒手傷了不方便......”
我沒跟她扯別的。
“我讓你們滾出去。”
孟璐“啪”地一聲,把果盤往桌上一砸。
“謝景延你又發什麼瘋?”
孟明軒立馬裝出委屈的樣子。
“姐,是不是我打擾你們了,我這就走。”
孟璐一把拽住他。
“走什麼走?當初結婚的時候你們家可說了,這房子以後要給我的。”
“明軒是我弟,我帶他來我自己家,應該的。”
我氣笑了。
“你還要臉嗎?這是我爸媽的房子,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孟明軒還想裝模作樣。
我直接打斷。
“要搞你們那套姐弟情深,滾回你們自己家關上門玩去。”
“別臟了我爸媽的地方!”
孟璐臉漲得通紅。
“謝景延你胡說八道什麼?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你耍小脾氣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那二十萬你必須轉給我!給你三天時間!”
“那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就算你不樂意,我也有權利拿出來!”
“還有,我警告你,你再欺負明軒,我真跟你離婚!”
說完她拽著孟明軒就往外走。
門被摔得哐當響。
我站在空了的客廳裏。
五年的情分,連個響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