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去公司道歉

玻璃門被推開，清脆悅耳的風鈴聲隨之響起，打破了烈日午後的靜謐。

“店長，我要兩杯芝士莓莓，大杯全糖少冰。”

拿出紙巾，細致地擦了擦額上的汗，一張臉白裏透紅的，眼下重回曾經奮鬥過的地方，笑得格外討喜。

店長本來在打盹，一聽熟悉的聲音立刻驚醒，“是小林啊，又想來幹日結？”

林昭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十分驕傲：“不想，我要自己創業。”

“那以後發達的話別忘了我，多跟蔣總說說，再請員工下午茶的話，就選咱家的店。”

林昭昭笑笑卻沒答應，蔣慕寒想買哪家買哪家，哪裏是她能幹涉的呢？

提著做好的奶茶，林昭昭給王秘書發了一條消息：【王秘書，蔣慕寒現在在公司嗎？】

之後又給【昭木】發了一條：【太太，我來給他道歉了。】

直到現在，林昭昭才發現沒有蔣慕寒的好友，她打算等會兒就加上。

王秘書收到消息後，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得到回複後推門進入：【蔣總，林小姐想找您，您見嗎？】

蔣慕寒垂眸望著聊天頁麵，淡定回複：【嗯，糯糯，知道錯就好。】

之後倒扣手機，目光靜靜審視著王秘書，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怎麼知道林昭昭要來找我？”

“林小姐發信息問我，您在不在公司。”

“你們加了好友？”蔣慕寒不爽，【昭木】有，王秘書也有，怎麼就蔣慕寒沒有？

“蔣總您需要的話，我可以推給您。”王秘書打開手機識趣上前，想拿更高的薪水，就要時刻學會為上司分憂。

蔣慕寒眸色一沉：“不需要，事情解決得怎麼樣了？”

王秘書推了推眼鏡，立刻明白上司想聽什麼：“已經將他逼迫藝人的證據提交給相關機構，另外查出他曾暗中轉移公司資產，數罪並罰，保守估計要被判十五年。”

“包廂監控已經聯係酒樓刪除，您的行為目前被定義為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如果您需要，證書和錦旗可以由我代領。”

蔣慕寒拿過一旁的文件處理，冷聲吩咐：“下去接人。”

林昭昭拆開奶茶，吸得腮幫子微微鼓起，站在大廳樓下等著王秘書。

突然，一道極輕的“喵喵”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急忙咽下奶茶，豎著耳朵仔細聽，聲音卻消失了。

她又往四周仔細檢查一番，並沒看見什麼毛團生物，難道是自己幻聽了？

碰巧王秘書也到了，林昭昭隻得放下疑慮，跟著他刷卡上樓。

這是林昭昭第一次進到【穆禾】內部，公司裝修明亮大氣，來來往往的員工都身著同款西裝，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英的幹練範。

林昭昭突然想起來上次在小吃街聽說的，好奇問道：“王秘書，你也是Z大畢業的嗎？”

“是的，林小姐。”

林昭昭繼續問：“你跟蔣慕寒是同學嗎？”

“我比蔣總高兩屆，不過厲副總跟蔣總是同學，也是大學四年的同寢舍友，我想有機會，蔣總會介紹您和他認識的。”

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王秘書便火急火燎地要去處理工作。

林昭昭攥緊奶茶袋子，輕輕敲了敲門，沒反應？於是使勁又重重拍了拍，最終得到“進”的回複。

她長呼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推門，探頭進去：“蔣慕寒？”

蔣慕寒挑眉，努力壓製上揚的嘴角：“嗯，進來。”

林昭昭反手關上門，腳步輕的跟貓兒似地。

她走到蔣慕寒的辦公桌前，把剛買好的奶茶放上去，還特地避開桌上的文件夾，以免杯壁上的水珠打濕重要文件。

“這是賠禮，對不起，蔣慕寒，我知道錯了，你是在關心我。”

“我以後做什麼都提前跟你說，你可以不生氣了嗎？”說完微微彎腰，態度倒是誠懇。

蔣慕寒盯著奶茶上的標簽，芝士莓莓大杯全糖少冰，看著都覺得甜膩膩的。

林昭昭手上還拿了一杯，已經空了一半，不難猜出她很喜歡喝這個。

蔣慕寒收回視線，語氣低沉：“林昭昭，你該學會對自己負責。”

林昭昭表情嚴肅認真：“我記住了。”

她站了會兒，察覺出蔣慕寒臉色如常，似乎心情還不錯，又問了一遍：“所以你不生氣了嗎？”

“嗯。”

林昭昭鬆了一口氣，笑得燦爛，卻在看見搭在一旁的西裝外套時，笑容一僵，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對不起，我忘記把你的外套帶過來了，但我已經幫你洗幹淨了。”

蔣慕寒難掩詫異：“你會洗衣服？”

“放進洗衣機，很簡單的。”林昭昭突然明白了什麼：“你不會嗎？我可以教你，先把衣服放進去，然後再倒洗衣液。”

在來京市之前，林昭昭從沒有自己洗過衣物，因此學會用洗衣機於她而言，倒也算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原來是機洗，他的西裝都是手工高定款，機洗有損版型，衣物等同於報廢。

可看著林昭昭興致衝衝的模樣，蔣慕寒默了默，輕聲附和：“嗯，很厲害。”

“可我明明提醒過自己很多遍，要把它帶過來的。”想起這些，林昭昭有些沮喪地垂下頭，為什麼她的記性會這麼差。

蔣慕寒指尖輕叩桌麵，狀似隨意：“周末要來我家吃飯嗎？”

以防林昭昭拒絕，他繼續補充：“到時可以把衣服一起帶過來。”

林昭昭好奇地看著他：“作為朋友去你家做客嗎？”

“嗯。”

林昭昭久久不說話，氣氛歸於安靜，蔣慕寒心頭一緊，這種感覺比談上億訂單還磨人。

好在林昭昭最終還是答應，“好，你想要什麼禮物嗎？蔣慕寒。”

“不用，人來就行。”

林昭昭皺了皺眉，哪有空手去別人家做客的？她開始暗自思索要給蔣慕寒送些什麼。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門被推開的一瞬，一股溫軟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王秘書端著一個木質托盤緩緩走近。

林昭昭側身瞧了眼，隻見托盤上五顏六色的紙杯蛋糕整齊擺放著，蓬鬆飽滿圓鼓鼓的，像是發酵後的雲朵，色澤也極其誘人。

“蔣總，露絲姐產後複工，親手做的下午茶，讓您先選。”

蔣慕寒不愛吃甜食，但並不會拒絕員工的好心，“跟她說，公司新增了托育補貼，讓她記得去申請。”

說完，隨手拿了唯一一個草莓味的小蛋糕放到桌上。

王秘書又把托盤端到林昭昭身前：“林小姐也選一個吧，露絲姐有烘焙證，手藝可不比甜品店的差。”

沒有草莓口味的了！

林昭昭道謝後隨手拿了一個，捧著蛋糕，視線卻不受控製地往桌上瞥。

她是個堅定的草莓控，盡管手上的蛋糕也很香甜，但就是沒有草莓的那麼誘人。

如果蔣慕寒能主動跟她換換就好了。

這般想著，林昭昭刻意晃了晃手中的蛋糕，“蔣慕寒，我感覺我這個更好吃。”

蔣慕寒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平淡。

林昭昭不氣餒，繼續暗示：“你要不要跟我換換？我把好吃的留給你。”

她的一雙眼滿含希冀，明亮亮的帶著些狡黠，生動又明媚。

蔣慕寒勾了勾唇，大方地同意交換：“可以。”

看來周末的菜單需要換一換，另外再加幾道草莓相關的甜品，他很快做好了打算。

林昭昭拿到草莓味的蛋糕後，沒有急著吃，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昭木】：【他原諒我啦，公司的員工還把小蛋糕分給我了，你猜猜是什麼口味～】

蔣慕寒早將手機改成靜音，而眼下手機振動一瞬，他便知道是林昭昭又發了消息。

趁著人低頭的間隙，蔣慕寒淡定掏出手機，裝作是在處理公務：【草莓。】

林昭昭驚喜：【你好厲害，這都能猜到。】

蔣慕寒望著紙杯蛋糕上的碩大葡草莓，心想猜不到才難吧。

他至今都想不通，林昭昭的眼睛生得這麼明亮好看，為什麼能不顧事實對著一個小說作者無腦誇。

但誇就誇吧，反正誇的都是他。

林昭昭咬了一口蛋糕，看見蔣慕寒也在看手機，立刻湊上前，打開自己的扣扣好友二維碼：“跟我加好友，蔣慕寒，我沒有你的好友。”

蔣慕寒不緊不慢地清理手機桌麵：“林昭昭，我平常用WeChat比較多。”

林昭昭沒察覺出不妥，聽話地叉掉扣扣，打開WeChat，兩人加上好友。

紙杯蛋糕頂部抹了奶油，放了一顆草莓，中間一咬，濃鬱的草莓醬瞬間在嘴巴裏漫開，林昭昭享受的眯了眯眼。

吃完後，她不想再打擾蔣慕寒工作，婉拒了蔣慕寒要送自己的提議，由王秘書代刷電梯卡，將她送了下去。

電梯到達大廳，林昭昭的視線便被前台的幾隻毛團生物吸引，原來她最開始聽到的“喵喵”聲不是錯覺，居然真的有貓貓！

她興奮走近，一顆心蠢蠢欲動：“我能摸摸它們嗎？”

“當然可以，林小姐。”前台小姐姐一眼就認出來林昭昭，主動介紹：“這窩小貓是Z大的流浪貓救助站最新救助的，有個實習生將它們帶了過來，寄放在前台等聯係好的主人們來接。”

林昭昭伸手摸了摸，小貓們都很乖，紛紛湊上來伸著舌尖舔她的掌心。

有隻瘦削到隻剩骨頭的小三花擠不進，仰頭睜著淺綠色的貓瞳乖巧地看她，橘黑白三色的尾巴在身後左右搖晃著，看得林昭昭心一軟，伸手把貓抱在懷中。

“它怎麼長得這麼瘦？”

前台小姐姐語氣裏也帶著心疼：“這隻似乎是被惡意虐待過，因此警惕心比較重，但它好像很喜歡你，林小姐。”

林昭昭聽得心都快碎了，“怎麼會有人那麼可惡？”隨後看著前台小姐姐，眼裏帶著希冀：“我能養它嗎？”

前台小姐姐有些為難：“林小姐，它們都已經找到主人了。”

“好吧。”林昭昭親昵地蹭了蹭小三花，隨後將它輕輕放下，“你長得那麼漂亮，新主人肯定會對你好的。”

好不容易遇到夢中情貓，可惜居然有了主人。

她走後，小三花對著她的背影又“喵喵”叫了幾聲。

到了下班的時間點，蔣慕寒走出電梯卻看見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和前台，兩個女生圍在一起歎氣。

實習生輕輕擼著貓，眉間發愁：“姐，我還是把它帶回救助站，再找找新主人吧！”

“但救助站不是有貓得了貓蘚嗎？它還這麼小，本來底子就差，唉，這貓哪裏醜了？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呢？他們把養貓當成了什麼？”

......

蔣慕寒蹙眉，沒太聽懂她們的意思，走近提醒：“公司並不提倡加班。”

前台小姐姐眼睛一亮，雙手舉著小三花遞到蔣慕寒眼前：“蔣總，您帶它回家吧。”

蔣慕寒最近是想找隻貓，他下意識評判了一番這貓的長相，瘦骨嶙峋，皮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全身上下就這一雙眼睛還算得上清透好看。

“不......”

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隻聽前台小姐姐繼續說道：“下午林小姐很喜歡這隻貓，主動說要養呢。”

林昭昭很喜歡？

蔣慕寒垂眸，試圖從這隻貓身上找出值得喜歡的點，他看不出，可偏偏林昭昭喜歡。

蔣慕寒生疏地抱起貓，貓爪隔著衣服觸碰到肌膚，讓他的身子莫名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