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婉清尖叫著抹去臉上的血沫,指著我的手劇烈顫抖。
“殺她!老公,給寶寶殺了她!”
“寶寶要她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沈京澤毫不猶豫催動了手中的判官令。
黑紅色的光芒從令牌中爆射而出,化作無數根細小的鋼針,直直刺入我的體內。
那是專門針對魂魄的透骨釘。
每一根刺入,都伴隨著撕裂靈魂的劇痛。
我死死咬住牙關,口腔裏滿是血腥味。
冷汗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
但卻始終沒有求饒,甚至連一聲痛哼都沒有發出。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威嚴的嗬斥。
“住手!誰敢在試養殿動用私刑?”
我艱難的抬起頭,視線已經被鮮血模糊。
來人一身紅色的官服,手裏握著判官筆。
是崔判官。
幹爹閉關前,特意囑咐他照顧我的起居。
我心裏重新燃起一點希望。
“崔叔叔......”
我虛弱的喊了一聲。
崔判官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沈京澤手裏的判官令上。
他眉頭微皺。
我以為他要發作,要懲治這些破壞規矩的人。
可下一秒,他的舉動卻讓我心灰意冷。
崔判官竟然朝著沈京澤拱了拱手。
“沈總,蘇太太,驚擾二位了。”
沈京澤收起令牌,冷哼一聲。
“崔判官,你們地府的服務質量可是越來越差了。”
“一個快被扔出去的野丫頭,也敢對我太太不敬。”
崔判官賠著笑臉,連連點頭。
“是是是,這丫頭平時被閻王大人寵壞了,缺乏管教。”
他轉過頭,看我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慈愛。
隻剩下冷漠和算計。
“司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閻王大人費盡心思給你找了這麼好的人家,你不僅不感恩,還敢頂撞貴客。”
我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崔判官,你知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他們要殺我的貓!還要用判官令打散我的魂魄!”
崔判官麵無表情打斷了我。
“那又如何?”
“沈家是地府最尊貴的客人,別說是一隻貓,就算他們要你的命,你也得乖乖給!”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
“閻王大人馬上就要迎娶新夫人了,根本沒空管你這個拖油瓶。”
“今天我就替大人做主,剝了你的靈骨,做成護身符送給蘇太太,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剝離靈骨?
那無異於將活人的脊椎硬生生抽出來。
不僅會失去所有修為,還會淪為一個連普通小鬼都不如的廢人。
我看著崔判官步步緊逼,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原來在絕對的利益麵前。
幾百年的情分也可以一文不值。
聽到要抽我的靈骨,蘇婉清頓時兩眼放光。
“護身符?好啊好啊!”
“老公,寶寶要把她的骨頭打磨成腳鏈,天天戴在身上,讓她一輩子被寶寶踩在腳下!”
崔判官舉起符紙,口中念念有詞。
符紙化作一把金色的利刃,直逼我的後背。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
就在利刃即將刺入我身體的瞬間。
一碗熱氣騰騰的濃湯憑空飛來,不偏不倚砸在金刃上。
“哎喲,這試養殿今天可真是熱鬧啊。”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孟婆端著個木盆,慢悠悠走了進來。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我,又看了看崔判官。
“老崔啊,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這丫頭好歹是在閻羅殿裏長大的,你真敢抽她的靈骨?”
崔判官臉色一沉。
“孟婆,這不關你的事,我是奉公辦事,討好貴客。”
孟婆嗤笑一聲,攪了攪盆裏的湯。
“討好貴客?我怕你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閻王那老東西雖然脾氣古怪,但這丫頭可是他的......”
“夠了!”
崔判官厲聲打斷她。
“閻王大人已經決定將她掃地出門,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今日,必須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