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府出了新規,投胎前父母和孩子可以雙向互選。
試養期的第一天,準爸爸帶了一盒香火炸雞來看我。
我剛拿起一隻雞腿,準媽媽立馬掀翻了桌子。
“老公,寶寶想吃第一口雞腿嘛!”
“這個沒出生的孩子就是天生壞種,是故意要和寶寶搶第一的!”
準爸爸連忙摟住她心疼的哄著,轉頭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我家寶寶有第一強迫症,你當小輩的必須事事順著她。”
“現在跪下發誓以後第一都給她,我就勉強同意你投胎到我家。”
我看著滿地狼藉,冷笑出聲。
丟掉雞腿,直接搖響了召喚黑白無常的引魂鈴。
“老娘可是閻王爺的心頭肉,誰給你們的臉讓我去當受氣包的?”
“既然你家寶寶這麼愛拿第一,那這【互選資格被取消】的第一名,就賞給你們了!”
......
蘇婉清愣了半秒,隨後捂著肚子嬌笑起來。
沈京澤更是用看白癡的眼神盯著我。
“你搖鈴叫陰差來抓我們?”
他隨手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遝冥鈔。
特製的紫金麵額,一張抵得上一千萬普通冥幣。
黑無常剛站穩,眼睛就直了。
白無常更是諂媚湊上前。
“沈總,蘇太太,這小丫頭不懂事,驚擾二位了。”
我握著鈴鐺的手猛的收緊。
“謝必安,範無救,你們瞎了眼嗎?”
“這對夫妻破壞試養規矩,辱罵投胎者,還不立刻把他們遣返陽間,剝奪資格!”
白無常轉過頭,原本堆滿笑意的臉瞬間拉長。
他冷嗤一聲,手裏的哭喪棒重重頓在地上。
“司念,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閻王爺不過是看你可憐,賞你一口飯吃。”
“現在他老人家嫌你礙眼,急著把你塞進輪回道,你還擱這兒擺什麼幹女兒的譜?”
我心頭一震。
幹爹嫌我礙眼?
這陣子幹爹確實總躲著我。
不僅不讓我進閻羅殿,還急吼吼的開通了雙向互選的新規。
難道這個新規,就為了把我送走?
不可能。
我咬著牙,強壓下心底的酸澀。
“就算幹爹要我投胎,也輪不到你們在這兒顛倒黑白!”
沈京澤將那遝紫金冥鈔拍在白無常手裏。
“兩位差爺辛苦。”
“我家寶寶懷胎十月很辛苦,這小丫頭剛才不僅搶第一口雞腿,還敢頂嘴。”
“我們沈家家大業大,可不能要這種天生反骨的種。”
蘇婉清順勢靠在沈京澤懷裏,眼角瞥見了我腳邊縮著的黑影。
那是我的冥貓,墨團。
下一秒。
蘇婉清突然尖叫起來。
“老公!那隻死貓剛才瞪寶寶哎!它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寶寶?”
“在這個家裏,寶寶必須是絕對的第一順位,連貓狗都不能越過!”
沈京澤立刻心疼的拍著她的背。
“寶寶別生氣,當心動了胎氣。”
他轉頭看向黑白無常,眼神陰鷙。
“把那隻貓的眼睛挖出來。”
“然後再把這丫頭的舌頭拔了,讓她知道在這個家裏,誰才是規矩。”
黑無常掂了掂手裏的冥鈔,咧開嘴笑了。
“沈總放心,地府現在可是講究服務至上的。”
他提著勾魂索,大步朝我逼近。
我下意識將墨團護在身後。
“你們敢動它試試!”
墨團是幹爹送我的三百歲生辰禮物,是我在地府唯一的親人。
白無常在一旁陰陽怪氣的幫腔。
“司念,你別不識好歹。”
“沈家可是給地府捐了上千億的香火錢,連判官大人都得給幾分薄麵。”
“你一個快被掃地出門的拖油瓶,能投胎去沈家是你的福氣。”
“趕緊跪下給蘇太太磕頭認錯,再把那隻貓交出來,這事兒就算結了。”
我氣極反笑。
難怪這對夫妻敢在試養殿裏這麼囂張。
原來是仗著有錢能使鬼推磨。
“如果我不交呢?”
黑無常冷哼一聲。
“那就別怪我們兄弟倆不念舊情了!”
勾魂索直奔我懷裏的墨團而來。
我側身,躲過這致命一擊。
緊接著白無常也朝我撲來。
我使出全身力氣,將其踹飛出去。
黑白無常臉色驟變。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真的敢在試養殿動手。
白無常急了,抄起哭喪棒就朝我砸來。
“瘋丫頭,你敢反抗執法!”
我躲避不及,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棍。
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趕緊將墨團送到了殿外的安全結界裏。
蘇婉清看著我肩膀滲出的血跡,嫌惡的捂住鼻子。
“真惡心,把這塊地弄臟了。”
“老公,她流血了,一點都不吉利,寶寶不要她當孩子了!”
沈京澤趕緊捂住她的眼睛。
“好好好,我們換一個更聽話的。”
“差爺,這丫頭衝撞了我太太,我看也不用投胎了,直接扔進油鍋裏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