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五年了,好句好散。
第二天顧念也醒得很早,卻不是因為我的話。
方朗鬧了脾氣,一早就在收拾東西。
我一起來就聽到顧念在打電話聯係中介。
“那家離地鐵近嗎?......小區環境怎麼樣?......物業呢?......你拍個視頻給我看看。”
她問得很細——小區門禁、電梯品牌、樓上樓下鄰居都是什麼人,
房間裏有沒有甲醛味、窗戶朝哪個方向開、冬天有沒有供暖、夏天西曬嚴不嚴重。
不像當初我們剛決定同居時。
她忙,我主要負責看房子。
第一次一起住,我忍不住把所有的細節都拍給她一起商量。
她說我差不多得了,這些都不重要。
我就那麼看著她,直到她掛斷電話。
“現在有時間跟我聊聊了嗎?”
她穿好外套,抬起來看了我一眼。
“現在沒空,方朗喜歡的那套房子比較火熱,去晚了就沒了。你的事晚上再說。”
門關上的時候,客廳裏安靜下來。
我坐了很久。
然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留給顧念的東西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去機場前,我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顧念,我買了今天的機票,你猜我去哪裏?”
對方秒回。
“我很忙,這種沒營養的事,不用跟我說。”
設定好的回複。
我突然笑了。
是自嘲自己的蠢,也是釋懷。
方朗倒是給我發消息了。
“江臨,多虧有你這個朋友。
“顧念對男朋友的朋友真好,她還請了樓上樓下的鄰居喝咖啡,送了小禮物,說讓我以後住得安心點。
“她說今晚要在我這邊住一晚,幫我看看治安好不好。不過你放心,有兩間房。”
我看了這條消息很久。
機場廣播響起。
同事問我沒有愛人來送嗎。
我笑了笑。
“沒有”
我走進安檢口,沒有回頭。
五年,一場漫長的自我欺騙,終於在今天徹底落下了帷幕。
值機的時候我打開手機。家裏裝的監控攝像頭彈出一條動態提醒。
顧念終於回家了。
她叫了幾聲我的名字,沒人回應。
然後她看到了我留下的信封。
裏麵裝著她曾交給我的工資卡。
還有一張外調通知。
她翻開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