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鷹一怔:“殿下,查他做什麼?”
“我要知道他和寧王有沒有關係。”
青鷹眉頭一皺:“殿下懷疑他是寧王安插在朝中的人?”
“二甲榜眼,在長安連個宅子都置辦不起的主,孟家上下卻像是撿了寶一樣捧著他。”
我冷笑,“要麼是孟家太蠢,要麼就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撐腰。”
“寧王想奪嫡,卻在科舉裏安插自己的人。這件事要是捅到父皇麵前,你說他還坐得住嗎?”
青鷹眼前一亮:“殿下英明。”
“先去查,天亮之前給我結果。”
“是!”
次日,天剛蒙蒙亮,孟福就帶著幾個家丁來到了我住的那間柴房。
“廢物,起來!”
“老爺說了,今天把你趕出去。你要是識相,自己滾,別逼我們動手。”
我從稻草堆上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孟福,你臉上的傷還疼嗎?”
孟福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疤。
那是昨天青鷹把他打暈的時候留下的。
“你他媽還敢提?”他舉起木棍就要砸下來。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陣嘈雜聲。
“榜眼老爺來了!快,快準備迎接!”
孟福手裏的棍子頓在半空中,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劉清揚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錦袍,腰間係著玉帶,腳踩黑靴,整個人意氣風發。
身後跟著七八個隨從,抬著幾口大箱子。
孟縣令親自帶人到門口迎接,笑得合不攏嘴。
“清揚,你這是......”
“孟伯父,這是小侄的一點心意。”劉清揚指了指身後的箱子,“江南的絲綢、蜀地的錦緞,還有一些小侄從京城帶回來的特產。”
孟縣令的眼睛都快笑沒了。
孟卿卿站在一旁,臉頰緋紅,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幾個兄長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誇著。
“清揚妹夫太客氣了!”
“就是就是,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還送什麼禮!”
劉清揚含笑應對,目光正好落在從後院走出來的我身上。
“喲,你還沒走呢?”
我的臉色沉了下來。
孟福趕緊跑過來表忠心:“榜眼老爺,我這就把他趕走!”
“不急。”劉清揚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我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去我府上掃馬廄,一個月二兩銀子。”
“你要是不去,那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卿卿已經答應我了,等把你處理掉,我就正式下聘。”
我眼底掠過一道寒光。
但麵上不動聲色。
“劉清揚,你確定要惹我?”
劉清揚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惹你?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
孟家上下也跟著笑得肆無忌憚。
孟卿卿走過來,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識趣點,趁我現在心情好,趕緊滾。”
“否則,我不介意讓家丁把你打出去。”
我看著她,嘴角冷笑。
“孟卿卿,你以後會後悔的。”
“後悔?”孟卿卿嗤笑,“我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撿你回來。”
“要不是看你長得還算順眼,我早就把你扔回江裏喂魚了。”
“一個沒有戶籍、沒有來曆、沒有本事的廢物,你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劉清揚接過話頭,語氣輕佻:“卿卿,人家畢竟是你名義上的夫君,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當初撿他回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個逃犯?”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
“對啊,沒有戶籍,來曆不明,搞不好真是逃犯。”
“榜眼老爺說得有道理,這種人留在府裏,早晚惹禍。”
孟縣令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看向孟卿卿的眼神帶著責怪。
孟卿卿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孟福,把他綁了,送到衙門去。”
“反正他沒戶籍,衙門關他三年五載的,也跟我們孟家無關。”
孟福立刻招呼家丁圍過來。
我心裏的最後一絲耐心,被消磨殆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