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卿卿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看向劉清揚,眼底的笑意又回來了。
劉清揚端坐在主位旁邊,那姿態,活脫脫已經是這家的主人了。
家丁們已經把棍子握在手裏,步步逼近。
“孟縣令。”我突然開口。
孟縣令眉頭一擰:“你還有什麼遺言?”
“劉清揚是榜眼?”
“怎麼,你連這個也要質疑?”孟縣令冷哼。
“不,我隻是想問,榜眼,算什麼東西?”
整個大廳瞬間炸了。
“瘋了吧他!”
“一個贅婿,榜眼都敢罵?”
劉清揚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孟卿卿瞪著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我看著劉清揚,“一個二甲第二,排在一甲三人後麵,殿試第四名,也配在這裏耀武揚威?”
劉清揚的臉色徹底變了。
孟家幾個公子麵麵相覷,他們連科舉都沒考過,根本不知道榜眼和一甲有什麼區別。
“你......你怎麼知道的?”劉川結巴著問。
我沒回答。
劉清揚眯起眼睛:“就算我是二甲,那也是憑真本事考出來的。總比你這個連戶籍都沒有的黑戶強。”
“戶籍?”
我笑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在手裏隨手把玩著。
那是青鷹今天早上給我的玉佩。
隻不過被我用手包著,外人看不見是什麼。
“劉清揚,你信不信,這天下有一張戶籍,你見了得跪下?”
劉清揚眉頭一擰,隨即冷笑:“我堂堂榜眼,見官大三級,你讓我跪下?”
孟縣令也跟著嗤笑:“這廢物今天真是不知死活,什麼話都敢往外噴。”
我沒再理他們,徑直朝廳外走去。
家丁想攔,被我一記眼神釘在了原地。
那種從骨子裏帶出來的壓迫感,不是裝出來的。
等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大廳裏才重新響起了議論聲。
“什麼玩意兒,還搞這種把戲。”孟川呸了一聲。
“就是,拿個東西在手裏晃,誰知道是什麼破爛。”另一個兄長附和。
孟卿卿端起酒杯,眼底閃過一絲煩躁,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沒必要為一個廢物煩心。
清揚回來了,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她看向劉清揚,笑靨如花:“清揚,我敬你一杯。”
劉清揚收回目光,臉色稍霽。
“卿卿,你那個撿回來的......東西,最好處理幹淨。”
“什麼意思?”
“我來之前打聽過,他沒有戶籍,來曆不明。萬一惹出什麼禍事,牽連你們孟家是小,牽連到我,就不好了。”
孟卿卿一怔:“你的意思是......”
“隨便找個理由,打一頓,扔到城外去。”劉清揚輕描淡寫地說,“反正也是個失憶的傻子,扔哪都一樣。”
孟縣令在一旁聽了,連連點頭。
“清揚說得對,明天就把他處理了。”
孟卿卿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頭。
“行吧,明天一早就讓人把他趕出去。”
我走出孟府大門的時候,青鷹就藏在巷口的陰影裏。
他給我牽來一匹馬,我們策馬穿過半個長安城,來到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宅子。
這是父皇的暗樁,專門給密探用的。
“今晚,你先去查一個人。”
“今年的榜眼,劉清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