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網最憂鬱之人。
出道三年,別人營業賣笑,我營業賣慘
全網罵我矯情、作秀、博同情。
經紀人求我:
“哥,你能不能別每次通告都板著臉裝憂鬱了?粉絲都掉光了。”
父母勸我退圈:
“錢夠花了,別幹了。”
女朋友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我愛你,但我沒法跟一個不會笑的人過日子。”
我全都不理。
不是因為我想立憂鬱人設,而是我爺爺死前曾掐著我的手腕預言:
“成年前,你有十八道死劫。”
本來我不信,可連年遭遇生死危機後,我早已深信不疑。
如今十七道死劫早已過完,我心裏也逐漸散去一絲陰霾。
可就在我十八歲生日前一周,公司突然給我簽下了一個野外生存綜藝的邀約。
......
“宿危瑾,把你的求生包給光殊用一下怎麼了?”
經紀人遊方祈站在休息室門口,毫不客氣地向我伸出手。
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裏死死攥著那個防水材質的黑色背包。
“這是我的個人物資。”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按合同,我不共享。”
“你那張死人臉能不能別在鏡頭前擺了?”
遊方祈的耐心顯然耗盡了,上前一步想硬搶。
“全網都在罵你矯情作秀,現在是你洗白的機會你懂不懂?”
我不為所動,側身避開他的手。
洗白?
在我的生存法則裏,沒有洗白這個選項,隻有活命。
下周我就滿十八歲了。
爺爺死前預言的第十八道死劫,隨時會降臨。
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我扔進野外生存綜藝,本身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我怎麼可能把檢查過十二遍的求生包交出去。
“遊哥,你別逼宿哥了。”
一道清脆陽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頂流男星晏光殊穿著一身專業的衝鋒衣,笑著走進來。
他那張被粉絲譽為“人間小太陽”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我的包在托運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其實也沒事。”
“我就算什麼裝備都沒有,也能在雨林裏撐下去的。”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真誠無比。
“宿哥身體不好,每天都那麼憂鬱,肯定更需要這些保命的東西。”
遊方祈聽完,立刻換了一副心疼的麵孔。
“光殊,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馬上就要接國際大導的戲了,要是受了傷誰負責?”
遊方祈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宿危瑾,我再說最後一次,把包給他。”
“我說過了,不給。”我冷聲重複。
晏光殊的眼神在鏡頭拍不到的死角裏,閃過一絲陰狠。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拉住遊方祈的袖子。
“遊哥,算了吧。”
“我知道宿哥一直不喜歡我,覺得我搶了他的資源。”
“我其實一直很佩服宿哥,雖然全網都在罵他,但他心理素質真的很強大。”
他這番話,明麵上是誇我,實則每一句都在踩我。
把我的冷漠歸結為嫉妒,把我的謹慎說成是死皮賴臉。
果然,門外的幾個工作人員開始竊竊私語。
“這宿危瑾真是絕了,怪不得女朋友都跑了。”
“晏光殊這麼大度,他居然還給臉不要臉。”
“等會兒開了直播,看網友不噴死他。”
這些聲音一字不落地落進我耳朵裏。
但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我的人生前十七次死劫,都是在別人的嘲笑和輕視中度過的。
六歲那年,我堅持不上那輛校車,被父母打了一頓。
半小時後,那輛校車翻下了盤山公路。
十三歲那年,我死活不吃堂哥遞過來的一塊蛋糕。
全家罵我沒教養。
第二天,那塊蛋糕被檢測出被老鼠藥汙染。
所以,我不信任何人,不信所謂的善良。
我隻信我包裏的防蛇血清、抗生素和三把不同型號的戰術刀。
“光殊,你別慣著他。”
遊方祈氣急敗壞,直接來搶我手裏的包。
“今天這包,他不給也得給!”
我反手扣住遊方祈的手腕,手指發力。
遊方祈疼得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你敢跟我動手?”他捂著手腕,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是我的命。”我盯著他的眼睛,“誰動,我打誰。”
晏光殊趕緊上前扶住遊方祈,眼神裏滿是震驚和心痛。
“宿哥,你太過分了,遊哥也是為了團隊好啊。”
“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他不著痕跡地把我的行為定性為暴力狂。
我看著晏光殊那張虛偽的臉。
“少在我麵前演戲。”我冷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