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曹洪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
本來就壯碩的肌肉像是被充了氣一樣鼓起來,青筋在皮膚下蜿蜒跳動,一層淡白色的內力光芒覆蓋了全身。
他的雙腳在石板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朝林墨衝了過來,每一步踩在石板上都發出咚咚的悶響,氣勢驚人。
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
不少人站了起來,等著看林墨被撞飛的場麵。
林墨站在原地,連起手式都沒擺。
他確實在趕時間,後麵還有好幾個排著隊要挑戰,他沒空跟每個人慢慢打。
曹洪衝到林墨麵前三步之內的時候,右拳帶著千斤之力朝他的胸口砸過來。
拳風獵獵,吹得林墨的劉海往後翻起。
關鍵時候,林墨動了。
他往左側了半步,身體幾乎是貼著曹洪的拳麵擦過去的。
然後林墨的左腿毫無征兆地彈起,膝蓋精準地頂在了曹洪的小腹上。
那位置剛好是所有橫煉功法都練不到的死角。
砰!
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從曹洪的腹部傳出來。
曹洪滿臉猙獰的表情瞬間僵住,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裏蹦出來。
整個人在原地僵了整整一秒,然後一口酸水從嘴裏噴出來,兩米多高的壯碩身軀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轟然跪倒。
他雙手捂著小腹,蜷成一個顫抖的肉球,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慘叫不已。
林墨收回膝蓋,然後抬頭看向看台上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的學生們。
“下一個。”
林墨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比武台上空飄出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看台上的學生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個個半張著嘴,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剛才還在嗑瓜子的那個人,瓜子殼黏在下嘴唇上忘了吐。
敗了!曹洪,武師五重,體術課代表,班上有名的橫煉高手,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一招秒殺!
太快了,他們都沒看清,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臥操,臥操,秒了,這怎麼可能?”
“我不是在做夢吧?林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操你馬的,你打我幹嘛?想知道有沒有做夢打你自己呀!”
“這......這還是之前那個廢物林墨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是不是吃了什麼禁藥?”
“禁藥能讓人脫胎換骨到這種程度?你沒看林墨剛才那個動作,又快又準又狠,那絕對不是靠藥能堆出來的!”
“難道林墨以前一直在隱藏實力?”
無數種猜測像病毒一樣在看台上蔓延開來。
所有人盯著比武台中央那個少年,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班主任沈婉站在比武台邊緣,那雙杏眼瞪得溜圓,手裏拿著的考核表被她不知不覺捏出了一團褶皺。
她原本打算看林墨被曹洪暴打一頓,然後順理成章地把這個廢物踢出校隊名單。
結果全反了。
被暴打的不是林墨,是曹洪。
她當了這麼多年班主任,什麼天才沒見過,但一周之內從武者三重蹦到能秒殺武師五重。
這種事情她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難道林墨已經是高階武師了?
沈婉的腦子裏飛速轉著。
武者三重到高階武師,中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那是需要用年為單位來衡量的修煉進程。
如果林墨真的是高階武師,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從一開始就在隱藏實力,要麼他的修煉速度已經快到了超出常理的程度。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說明她之前對這個學生的判斷完全錯了。
林墨皺了皺眉,他等了大概十秒鐘,看台上除了竊竊私語之外沒有任何人站起來。
他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快一點,我趕時間!不打就算我贏了,名額我拿走。”
這話一出,看台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震驚和恐懼被一種更原始的情緒衝淡了,憤怒。
一個廢物,就算你突然變強了,憑什麼這麼囂張?
“哼!我就不信你有那麼強!”一個身材精瘦的男生翻身跳上了比武台。
他叫陳碩,武師六重,擅長速度型身法,在班上的排名比曹洪還高一位。
他上台之後也不廢話,腳下步法一錯,整個人化為一道模糊的影子。
以極快的速度繞到林墨身側,一記手刀劈向林墨的後頸。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的手腕被林墨捏住了,甚至沒看清林墨是什麼時候抬手的。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扣在他的腕關節上,五指收攏的瞬間,聽見自己的腕骨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劇痛還沒來得及傳到大腦,一隻腳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整個人踹飛出去。
兩個人在空中翻了兩圈,摔在比武台邊緣的防護陣紋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秒殺!
又是秒殺!
“下一個。”
林墨甩了甩手,一臉輕輕的說道。
此時此刻,看台上的學生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了!
如果剛才曹洪被秒殺還能說是僥幸或者偷襲,那陳碩呢?
陳碩先出手,速度全開,結果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這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這是碾壓,徹徹底底的碾壓。
但總有人不信邪。
第三個上台的是武師七重的趙峰,班上的實戰課代表,也是許銳的另一個鐵哥們。
他上台之前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放話說道。
“別以為你打贏了兩個就了不起,我今天非得把你打回原形”。
最後的結果是......
他的拳頭還沒碰到林墨的衣角,就被一記掃腿踢在膝蓋外側,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
後腦勺磕在石板邊緣,當場昏了過去。
之後是第四個,秒殺!
第五個,秒殺!
第六個,還是秒殺!
台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上去一個,躺下一個,再上去一個,再躺下一個。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能逼林墨後退一步,沒有一個人能讓他使出第二招。
林墨甚至連呼吸節奏都沒變過,打完六個人之後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逐漸不耐煩!
“行了,浪費時間!你們一起上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一起上?林墨瘋了嗎?”
“太狂了!一個人要打我們全班?”
“兄弟們,我看不下去了,我要真實他!”
林墨看著下方激動的學生,嘴角微微一挑,那個笑容裏沒有友善,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一群垃圾而已!我一個打你們一群垃圾,不是很正常嗎?”
這句話像一把火扔進了汽油桶裏。
之前大家還對林墨展現的實力存了幾分忌憚。
但現在,這種忌憚被憤怒衝得一幹二淨。
你說要打一個班?
好啊,那就讓你打個夠!
看你能不能在二十幾個人的圍攻下還站得住!
“打!打死這個狂妄的廢物!”
有人怒吼了一聲,然後看台上剩下的十幾個人全部站了起來。
加上剛才還沒上台的幾個,總共二十來人,齊刷刷地翻過欄杆跳上了比武台。
他們散開圍成一個弧形,把林墨半包圍在中間,一個個咬牙切齒,臉上寫滿了被羞辱後的憤怒。
班主任沈婉皺了皺眉,想說這樣不合規矩,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也想看看,林墨到底有多強。
二十來個人同時動了。
正麵有三人並排衝過來,拳腳齊出;左側有兩人想從側麵切入;右側有四個人繞到了背後,打算斷他退路。
內力光芒在比武台上炸開,各種波動交織在一起,場麵頗為壯觀。
對此,林墨腳下一蹬,整個人不退反進,正麵衝向那三個並排衝過來的男生。
在即將撞上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矮,右腿貼地掃出一個半圓,精準地掃在三個人最脆弱的腳踝上。
三個人像是被同一把鐮刀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地倒了下去。
掃堂腿的餘勢未消,林墨的雙手已經撐地彈起,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圈。
雙腿如風車般旋開,砰砰兩腳分別踢在左側兩個偷襲者的太陽穴上。
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落地之後,林墨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男生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倒了後麵兩個同伴,三個人滾成一團。
在一頓遊刃有餘的碾壓下,二十來個人,不到三分鐘,全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