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學樓,大一某班教室。
林墨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上。
這個座位是整個教室最角落的地方,左邊是牆,右邊是過道,前麵坐著全班最高的一個男生,能把黑板擋得嚴嚴實實。
這簡直就是王的故鄉,倒數第一的專屬王座。
以前每次坐在這裏,他都是低著頭,縮著肩膀,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牆角裏。
但今天不一樣,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胳膊搭在旁邊空座的椅背上,姿態懶散。
全班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瞟。
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幹脆直勾勾地盯著林墨看,眼神裏寫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震驚、恐懼、懷疑、好奇......
當眾殺了人,還指使武帝殺了輔導員,然後像沒事人一樣坐在教室裏上課。
古往今來第一人啊!
不過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從林墨身上轉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許銳今天沒來。
他們也不知道之前那個木乃伊就是許銳,沒往那方麵想!
聯想到昨晚許家差點被神秘強者滅門的傳聞,教室裏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你們聽說沒?昨晚許家被一個神秘強者打上門了,整個宅子都被夷為平地!”
“我聽我爸說了!說那個神秘人是個黑袍人,拿著一把大錘,一錘就把許家的法陣砸碎了!連許家老家主都出來應戰了,結果也被一錘砸進了地裏!”
“何止啊,許家家主許振邦當場就被殺了!武皇八重啊,說殺就殺,跟殺雞似的。”
“我昨天晚上本來想出去看熱鬧,被我爸鎖在家裏不讓出門,說外麵太危險了,今天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
“而且最詭異的是,今天早上一刷新聞,什麼都沒有,熱搜上全是明星八卦,這麼大的事連個水花都沒有,熱度全被壓了。”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上頭出手了!能在帝都幹出這種事還全身而退的,身份絕對通天了。”
“我聽說後來連武聖都來了,結果隻是敷衍了兩句就離開!這態度,你品,你細品。”
“到底是誰啊?許家這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誰知道呢,可能是許家這些年太囂張,終於踢到鐵板了。”
“許銳今天沒來,該不會也......”
“不清楚,別瞎猜了!”
林墨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看來老爸雖然實力還沒恢複,但還是有人脈關係的。
同時,林墨注意到了一點,全班沒有一個人把他和昨晚的事聯係起來。
這很正常!
在所有人眼中,林墨就是個廢物,一個靠走後門進來的武者三重。
如果他有能讓武帝跪地求饒的背景,怎麼會被霸淩這麼久?
強者的後代,哪怕天賦再差,光靠嗑藥也能堆到武師,最多是根基虛浮而已。
誰會想到一個廢物背後站著一尊武神?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班主任走了進來。她叫沈婉,三十出頭,身材玲瓏麵容姣好,是那種走在走廊上能讓男生們頻頻回頭的美貌少婦。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藍色職業套裝,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馬尾,一雙杏眼掃過全班,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後迅速移開。
“都安靜,宣布一件事。”
沈婉走到講台前,把手裏的一遝書放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由於許銳同學因不可抗力原因需要長期在家休養,大一校隊空缺了一個名額。”
“經過校領導的討論和綜合評估,這個替補名額,由林墨同學頂上去。”
話音落地的瞬間,教室裏安靜了大概兩秒鐘,然後炸了。
“什麼?”
“林墨進校隊?”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大一校隊啊!那是要去跟其他高校打比賽的!”
“許銳是武師七重!林墨才武者三重,憑什麼頂上去?”
“就算他今天早上殺了蘇柳燕,但誰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說不定是許老家主暗中幫忙呢?反正我不信林墨一夜之間能變強!”
“讓一個武者三重進校隊,這不是讓其他學校看我們帝都大學的笑話嗎?”
“魔都大學、南都大學、青蓮大學,哪個不是虎視眈眈?到時候林墨上場被人一巴掌扇飛,丟的是全校的臉!”
沈婉敲了敲講台,七階武帝的威壓釋放出一絲,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她掃了全班一圈,公事公辦地說。
“這是校領導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的意見。”
“大家如果有異議,可以通過正規渠道向學校反映,但現在,這個決定已經生效了。”
沈婉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裏也不太舒服。
在她看來,林墨這個廢物能頂替許銳進校隊,簡直是對大一校隊的侮辱。
她帶了這個班好幾個月,林墨什麼水平她再清楚不過。
武者三重,全班倒數第一,被許銳打得鼻青臉腫連還手都不敢。
校隊的標準是最低武師七重,林墨差得遠呢。
但沒辦法,這是校領導直接下達的命令,她一個小小班主任隻能執行。
“老師!我不服!”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站了起來,指著後排角落裏的林墨。
“校隊代表的是整個大一的臉麵,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我要求挑戰林墨!”
“如果他真有本事,就上台證明給我們看!”
立刻又有好幾個人跟著起哄。
“對!挑戰!讓他證明自己!”
“沒實力就別占著茅坑!”
“我要跟他單挑!”
沈婉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轉頭看向後排角落裏那個一直翹著二郎腿的少年。
“林墨,大家都不服你,按照規定,你有權拒絕,但如果你接受挑戰並且輸了,這個名額就得讓給別人。”
她的語氣溫和,但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希望林墨接受挑戰,然後被狠狠打敗。
這樣她就能名正言順地把這個廢物踢出校隊,換一個真正有實力的學生上去,免得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林墨收起懶散的模樣,目光掃了一圈教室裏那些躍躍欲試的麵孔,然後落在沈婉臉上。
嘴角微微一挑。
“行啊,我接受。”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加入大一校隊的好處,林墨早就了解得很清楚了。
那裏彙聚著全校大一年級最頂尖的學生,是學校的排麵!
每個成員每月都有高額的靈藥補貼,如果在和其他高校的比賽中獲勝,得到的獎勵將會更多。
加入其中,百利而無一害!
聽到林墨答應了,教室裏頓時熱鬧起來。
剛才站起來那個高個男生一臉興奮,拳頭捏得哢哢響,好像已經看到自己把林墨踩在腳下的畫麵了。
其他人也躍躍欲試,互相使著眼色。
沈婉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得逞的笑:“好!那就去比武台吧。”
消息傳得很快。
等一班人浩浩蕩蕩走進訓練館的時候,比武台周圍已經聚了不少聞訊趕來的學生。
本來隻是大一一個班級的內部挑戰,但因為主角是林墨,那個早殺了人還全身而退的幸運兒。
自帶高熱度!
圍觀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
比武台旁邊的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好幾十號人,還有人靠在欄杆上嗑著瓜子,一臉看戲的表情。
比武台是一塊五十米見方的白色石板,邊緣刻著一圈淡藍色的防護陣紋,可以隔絕外界幹擾。
林墨站在比武台中央,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臉上沒什麼表情。
對麵的挑戰者是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學生,虎背熊腰,胳膊比林墨的大腿還粗,站在台上像一堵移動的肉牆。
他叫曹洪,武師五重,班上的體術課代表。
曹洪雙手抱胸,低頭俯視著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林墨,咧嘴一笑。
“林墨,別以為早上殺了蘇柳燕那個娘們你就有多厲害了。”
“蘇柳燕就是個武師四重的廢物,靠著一張臉巴結許銳才有存在感,境界都是虛的。”
“但我不一樣,我這一身橫煉筋骨是實打實練出來的,班裏能破我防禦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他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石板發出沉悶的震動,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不然等會兒我收不住手,把你骨頭打碎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林墨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催促道:“我趕時間,快一點!下一個還在排隊呢。”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一片嘩然!
這是有多不把曹洪放在眼裏?
曹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放下抱胸的雙手,指節捏得哢哢作響,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好,好,好!本來想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下手輕一點,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校長隻說不準霸淩同學,可咱們現在是在打比賽,打殘了,校長也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