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都是隱形富二代,但我倆有個共同癖好,薅羊毛。
我每天蹲點搶優惠券,姐姐比我還狠,她連食堂阿姨多打半勺菜都要研究話術。
轉學到省重點第一天,我倆穿著拚多多買的校服平替走進教室。
班裏那個背LV書包的女生當場捂住了鼻子。
"天哪,學校現在連特困生都收?"
她叫周詩雨,人送外號"賬單公主",消費記錄比成績單長三倍。
班主任掃了我倆一眼,把座位安排在廁所隔壁。
"新來的兩位同學,家庭條件特殊,大家多包容。"
全班哄堂大笑。
周詩雨翹著腿刷手機,外放聲音炸裂:
"姐妹們,我爸剛給我轉了十萬塊零花錢,截圖發群裏饞饞你們。"
姐姐在旁邊小聲說:
"她爸那個公司,好像是我們家投的吧?"
我按住她的嘴。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
“笑死我了,這年頭連十萬塊都沒見過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周詩雨把手機屏幕在半空晃了晃。
那張十萬塊的轉賬截圖明晃晃地刺痛著班裏其他同學的眼。
但也讓他們對周詩雨更加死心塌地。
旁邊幾個女生立刻像聞到肉味的狗一樣湊了過去。
“哇塞詩雨你也太幸福了吧!”
“我爸一個月才給我一千塊生活費,你這一筆就是我幾年的錢了!”
“詩雨周末帶我們去逛專櫃好不好,上次那個限量版包包你不是說要買嗎?”
周詩雨撩了一下頭發。
她不屑地瞥了我和段微月一眼。
“帶你們去當然沒問題。”
“但是某些渾身散發著窮酸味的人,就別指望能沾光了。”
“怕你們這種人進店,保安都會把你們當要飯的趕出去。”
全班爆發出刺耳的哄笑聲。
我和段微月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我叫江霧嵐。
我姐隨母姓,叫段微月。
我們家具體多有錢,我倆其實也沒仔細算過。
反正老爸隨手用來練手的幾個風投項目,估值都已經上億了。
但我們倆對奢侈品毫無興趣。
比起買幾萬塊的破包,我們更喜歡在拚多多上湊滿減。
那種把商家底褲都薅掉的快感,是花錢買不到的。
我慢條斯理地拿出打折買的塑料水杯。
“周同學既然這麼有錢,不如把班裏的衛生紙都包了吧?”
“畢竟我看你挺喜歡顯擺的。”
班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詩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一個靠助學金混進來的貧困戶,也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班主任趙翠萍這時候剛好夾著教案走進來。
她一眼就看清了形勢,立刻沉著臉走向我們。
“江霧嵐,你剛轉來就惹事是吧!”
我抬頭看向她。
“老師,我隻是提個合理建議,怎麼就惹事了?”
趙翠萍冷笑一聲。
“周詩雨同學是班裏的學習委員,家裏又是我們學校的重點讚助商。”
“你一個貧困生,不夾起尾巴做人,還敢頂撞同學?”
她把教案重重拍在講台上。
“從今天起,班級外麵的走廊衛生,包括男女廁所,全都由你們姐妹倆包了!”
段微月皺起眉頭。
“老師,我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當保潔的。”
“憑什麼把全班的活都推給我們?”
趙翠萍眼神刻薄地上下打量著我們那身泛黃的舊校服。
“憑什麼?”
“就憑你們交不起學費,靠著學校的免息政策才進得來!”
“讓你們幹點活怎麼了?當做給學校感恩不行嗎!”
周詩雨在座位上笑得花枝亂顫。
她故意用全班都能聽見的聲音說。
“老師說得對呀。”
“人窮就得多幹活,不然以後出了社會,連掃廁所都沒人要呢。”
旁邊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男生立刻附和。
他叫雷戰陽,是周詩雨的頭號舔狗。
“就是,要不是為了積德,誰願意跟這種要飯的在一個班啊。”
“一股子地溝油的味道,熏死人了。”
他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捏住鼻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
忍住想要直接掏出黑卡砸他臉上的衝動。
不行,現在打臉太無趣了。
要把這群人的嘴臉全都逼出來,然後一次性踩碎,那才叫爽。
我拉住想要發作的段微月。
“老師,我們掃沒問題。”
“但是希望周同學上廁所的時候,能憋得住別弄臟了。”
趙翠萍氣得指著門外。
“滾出去!現在就去掃!”
我拉著段微月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剛出門,段微月就忍不住了。
“江霧嵐,你攔著我幹嘛!”
“我非得把那女的嘴給撕爛不可!”
我掏出手機,點開拚多多。
“姐,急什麼。”
“你看,我剛搶到了一張五塊錢的無門檻券。”
“等會兒中午吃飯,我請你加個雞腿。”
段微月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
“真的假的?這券可難搶了!”
“今天中午我要吃兩份食堂大媽的紅燒肉!”
兩個隱形富二代,就在廁所門口,為了五塊錢的優惠券激動不已。
至於周詩雨?
秋後的螞蚱罷了,看她還能蹦躂幾天。
“對,吃兩份,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