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銜舟不打算繼續在餘家住著。
既然要走,就要和餘念安斷個幹淨!
他扛著包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
可前腳剛踏進門,就聽見空置許久的房子裏傳來一陣說話聲。
“念安,我跟驍然真是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了!”
“是啊,念安。要不是你想到把這房子過戶給我們,我跟我媽真是不知道要何去何從了!”
“原本我還擔心,等我們去了京市,我媽她一個人在那老房子裏太危險,現在好了,念安,你又幫我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
是林驍然母子!
陸銜舟瞳孔驟縮,緊接著耳邊又傳來聲音。
“梁姨,這裏你們就放心住,過戶手續回頭我再送來,左右空著也是空著,送給你們住才是發揮了這房子的最大價值。”
陸銜舟僵在原地,隻覺得全身血液“轟”地衝上頭頂,又在瞬間凍結成冰。
砰的一聲,所有包袱砸在腳下。
陸銜舟抬腳,猛地撞開房門。
大門碰擊牆麵,又狠狠被撞回,傳出的聲音,震住了屋內的母子二人。
林驍然對視上他紅到駭人的雙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陸銜舟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迅速彎腰撿起地上的鐵盆,二話不說地朝著林驍然母子砸了過去。“滾!”
“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餘念安當即站到他們身前,一臉不解,“你發什麼瘋?!”
陸銜舟大口大口喘著氣,胸腔裏的火像是快要把肺給炸開,回看過去的眼神裏滿是恨意。
“餘念安!這是我的家,你憑什麼自做主張過戶給他們!”
聽了他的話,餘念安卻神色冰冷,十分冷漠。“就為了這個,你就發瘋?”
“你都搬去我家住了,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為什麼不能讓梁姨和驍然他們住?陸銜舟,往日你在外麵耍橫也就算了,大是大非麵前你能不能懂點事?”
“懂事?”
他大笑,笑容猙獰。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出嘶啞的、不像人聲的抽氣。
他還不夠懂事嗎?
上輩子,他一個人帶著年幼的兒子,一邊上工,一邊照顧久病在床的老丈人。
餘念安心氣高,他就全力托舉,不計較個人得失。
可再看看餘念安都做了什麼?
她在京市帶著林驍然和他們的兒子享福!
林驍然見狀,“懂事”的走上前。
“銜舟哥,你是不是還記恨上次替班那事兒?大......大不了我去幫你勞動改造好了,這樣你是不是就能解氣,讓我媽住下了?”
他一副寬容海涵的模樣。
而陸銜舟就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泥塑,忽地扯動嘴角譏笑。“想住?行啊,先給我父母靈位磕幾個響頭,看看他們同不同意!”
他趁所有人沒防備,一手摁住林驍然的頭咣咣幾聲朝地上猛砸。
三個響頭磕蒙了林驍然。
可緊接著,陸銜舟猝不及防被人從後一推,腦袋撞上房門。
額頭上的舊傷瞬間湧出了血。
“陸銜舟,你太過分了!”
餘念安臉色氣到通紅,“既然你學不會收斂性子,那我今天就替你父親好好管教管教你!”
說著,三人合力將帶病的他捆了起來。
餘念安拿起桌上藤鞭,沒等陸銜舟掙紮,便朝著他狠狠抽了過去。
藤鞭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隨即貼上了他的後背。
“知不知錯?!”
他痛得說不出話,於是第二鞭來了,落在肩胛,力道更重!
陸銜舟攥緊拳,猩紅了眼,“我、沒、錯!”
藤鞭第三次落下時,嗓子裏瞬間湧上一陣腥甜。
......
直到第十鞭,陸銜舟癱軟在地,直不起身。
口袋裏的車票陡然滑落。
鞭聲猛地頓住。
餘念安彎腰,去撿。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