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銜舟轉身要走,手臂被人猛地從後拽住。
餘念安察覺他不對勁兒,可還沒等她開口,就有病人喊了她的名字。
陸銜舟剛要抽回手臂,卻沒料到餘念安先一步鬆開了手。
身子猛地一晃,手臂磕在鐵皮櫃上,瞬間劃出一道血痕。
見狀,餘念安歎口氣走上前。
“別鬧了,下班我就去給你買汽水和酥餅。”
語調像極了再哄不懂事的孩子。
說完,不等陸銜舟回答,便起身離開。
陸銜舟脊背寸寸垮下,靈魂仿佛被抽空了一半。
他僵硬抬頭,視線落在不遠處林驍然的桌子上。
那裏,常年擺著幾瓶汽水和酥餅。他曾有些羨慕,跟餘念安談論起時,她卻皺著眉衝他冷冷開口:
“那都是孩子們才愛吃的東西,銜舟,你都多大了?怎麼還跟孩子一樣?”
原來,在麵對喜歡的人時,是可以跟孩子一樣。
隻是那個人,不能是他。
現在,汽水和酥餅他都不想要了。
餘念安,他也不要了。
下了班,陸銜舟準時準點地離開。
他頭昏腦漲,到了家倒床就睡。直到快天亮,陸銜舟被人猛地拽起。
“你不是該在衛生院值班嗎?怎麼會在家?!”
餘念安聲調拔高,臉上滿是愕然。
陸銜舟渾身滾燙,有氣無力地掀了掀眼皮,想要甩開她的手,卻被餘念安攥得更緊了。
“起來!”她強行拖拽他下床,趕到衛生院時,裏裏外外早已圍滿了人。
沒等餘念安湊上前,就聽到前方傳來淒厲痛哭聲。
“我不管!你們領導呢?把你們領導叫出來!”
“我倒是要問問他,這麼不負責任的醫生到底是從哪兒找來的!開錯藥這麼大的事都能犯,你們這是衛生院還是閻王殿?這分明就是在草菅人命!”
動靜鬧得越來越大,主任將躲在旁邊的林驍然喊了出來。
“說!昨晚你值班,到底核對過藥品沒?!”
林驍然臉色一白,眼神飄忽,看到台下的陸銜舟,瞬間伸手指向他。
“是他!是陸銜舟開錯了,不關我的事!”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朝著陸銜舟看來。
被餘念安緊攥的手臂傳來陣陣刺痛。
他用力甩開後,啞著嗓音開口,“昨晚不是我值班,我也沒有開藥——”
“怎麼不是你!”林驍然陡然打斷。“我昨天身體不適,餘醫生讓你替我值班,銜舟哥,你不能因為幫了我忙,就讓我替你背黑鍋吧?!”
陸銜舟本就發著燒,渾身無力。聽了這話,臉色頓時氣到漲紅,“你胡說什麼!我根本就沒答應替你值班,再胡說,我就把你的嘴給你撕爛——”
沒等他上前,手腕再次被人死死扼住。
陸銜舟回頭。
隻見餘念安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又很快壓下,斂眸嚴肅看向他。
“銜舟,承認吧。”
“昨天,我親眼看到是你開的。”
轟的一聲震響!
陸銜舟僵在原地,血液瞬間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