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慕晚正靠在沙發上吃車厘子。
看見我,她無辜地眨了眨眼。
“哎呀,苒苒姐回來了?”
“真不好意思,我剛才頭暈沒站穩,不小心把櫃子撞倒了。”
我努力壓製自己內心的怒火。
“不過就是兩個破石頭嘛,顧醫生說了,明天帶我去買更好的。”
“你要是心疼,我讓他也順便給你買一條?”
我走到垃圾桶前,看著那碎裂的翡翠手鐲。
那是奶奶臨終前親手套在我腕上的,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
我彎腰將碎片一片片撿起,指尖被鋒利的邊緣劃破,滲出鮮血。
顧盛剛好從浴室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垃圾桶裏的碎玉,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不就是一對舊鐲子嗎?你至於擺出這副死人臉嗎?”
“慕晚也不是故意的,她是個病人,你多包容一點行不行?”
我站起身,將帶血的碎片緊緊攥在掌心。
“顧盛,如果今天碎的是你媽的骨灰盒,你也能這麼大度嗎?”
顧盛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揚起手。
“安苒!你胡說八道什麼!”
巴掌沒有落下。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
“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一條手鐲而已,明天我轉你十萬,你自己去買十條。”
林慕晚走過來,挽住顧盛的胳膊。
“顧醫生,你別怪苒苒姐,都是我不好,我連站都站不穩,是個廢人......”
她紅了眼眶,眼看著又要喘不上氣來。
顧盛立刻將她摟進懷裏,緊張地拍著她的背。
“慕晚,深呼吸,別亂想,你不是廢人。”
他轉頭怒視著我。
“你還不趕緊滾!非要把她刺激得進搶救室你才滿意嗎?”
我看著麵前這對相擁的男女,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十萬?”
我冷冷地看著顧盛。
“顧盛,你真覺得錢能買到一切?”
“既然如此,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
“安苒,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絕對不會娶你!”
顧盛在身後厲聲威脅著。
我沒有回頭,反手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顧盛和他的那群朋友仿佛鐵了心要看我的笑話。
他們每天都在群裏發著各種截圖,然後由幾個跟我同在公司的所謂“朋友”轉發給我。
“顧哥今天帶慕晚去試婚紗了,據說是安苒之前看中的那套,被顧哥直接買下來了。”
“慕晚穿上真像個仙女,不像某人,穿什麼都透著一股窮酸氣。”
“下周就是婚禮了,我倒要看看,沒有顧哥,她這出戲還怎麼往下唱。”
我看著這些消息,內心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