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
“醒了?”
顧馳冷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睜開眼,看到顧馳正坐在床邊,手裏拿著病曆本,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怎麼在這?”我聲音沙啞。
“我要是不在這,你早就死在外麵了!”
顧馳把病曆本摔在床邊。
“薑笙,你真是好樣的!心源性休克!你知道你剛才差點就沒命了嗎?!”
他的吼聲很大,但我卻覺得無比安心。
“值得嗎?”顧馳的聲音低了下來。
“為了那樣一個渣男,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顧馳,能不能借我點錢?”我突然睜開眼,看著他。
“幹什麼?”
“我想搬出去。”
顧馳愣了一下,隨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甩在床上。
“密碼是你生日。拿著滾,趕緊滾。”
“別讓我再在醫院看到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握著那張卡,指尖冰涼。
“謝謝。”
“不用謝我。”顧馳站起身,背對著我。
“我隻是不想看到我的病人死得那麼冤。”
走出醫院的時候,外麵下雪了。
雪花紛紛揚揚,落在我的臉上,冰涼刺骨。
我打車回到了那個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
沈言述還沒有回來。
我進屋,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東西並不多。
幾件衣服,幾本書,還有一些舊物。
我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盒子,裏麵裝滿了這些年沈言述寫給我的便簽。
“早安,老婆。”
“今晚加班,記得吃飯。”
“對不起,這次沒能陪你去旅遊。”
......
我拿起打火機,點燃了一張。
火苗躥起,吞噬了上麵的字跡。
“早安,老婆。”
化為了灰燼。
一張接一張。
直到盒子空了。
我的心也空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
沈言述走了進來,帶著一身寒氣。
看到我在收拾行李,他愣住了。
“你在幹什麼?”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我要搬出去。”
“為什麼?”沈言述大步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顧馳跟你說了什麼?”
他的手掌很熱,卻暖不了我的心。
“沈言述。”我直視他的眼睛,“項鏈她喜歡嗎?”
沈言述呼吸一滯。
“薑笙,你聽我解釋......”
他鬆開手,語氣變得急切。
“那條項鏈......我隻是......”
“隻是什麼?”我打斷他。
“隻是幫她挑的?隻是順手送的?”
沈言述沉默了。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因為無論說什麼,都是謊言。
而我,已經聽夠了。
我也想聽聽真話的聲音。
“離婚吧,沈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