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知夏,你別說氣話。今天是我們七周年,等我送沐晴回......”
我打斷他,靜靜地盯著他的眼睛。
“我現在就要你陪我。”
“不管她,隻陪我,你選誰?”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隻要他今天敢走向沈沐晴,這七年,我就一並不要了。
空氣凝滯了一秒。
沈沐晴立刻紅了眼眶,扯了扯程硯的袖子。
“知夏,你別逼程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走就是了......”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小腹,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軟綿綿地朝地下滑去。
“程硯......我好痛......”
程硯臉色大變,一把將她撈進懷裏。
“知夏,你乖一點。沐晴明天要上庭。”
“你去江景餐廳乖乖等我,我把她送去急診,馬上就去找你,好不好?”
痛到極致,我反而笑了。
“好,你去吧。”
“你們隻是好拍檔,是戰友情。”
“以前是我太狹隘,總因為這種事跟你鬧。”
“現在我懂了,我真的理解了。”
聽到我這麼說,程硯鬆了一口氣,欣慰地看著我:
“你終於懂事了,等我安頓好她,馬上過去陪你。”
說完,他打橫抱起沈沐晴,頭也不回的離開。
沒有歇斯底裏的爭吵,也沒有卑微的眼淚。
我轉身離開,回到我們同居了五年的公寓。
推開門。
玄關處原本屬於我的位置,擺著沈沐晴的粉色拖鞋。
沙發上是她落下的真絲披肩。
我走進臥室,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將無名指上的銀戒指褪了下來。
這是他大二時在夜市地攤上買給我的。
我視若珍寶地戴了七年,如今隻覺得無比諷刺。
“叮當”一聲,戒指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我抽出一張便利貼,留下一句話:
“程硯,我們分手吧。”
我將紙條貼在玄關。
隨後,將公寓的鑰匙壓在紙條旁。
拉起行李箱,關上了這扇困了我七年的門。
浦東國際機場。
我坐在飛往米蘭的頭等艙裏,看著舷窗外刺眼的陽光。
空姐走過來,聲音甜美:
“女士,飛機即將起飛,請關閉通訊設備。”
我點開微信,沒有任何猶豫。
將程硯和沈沐晴,連同律所所有的工作群,全部拉進黑名單。
隨後,幹脆利落地按下了關機鍵。
再見了,程硯。
可下一秒。
機艙廣播忽然響起。
“很抱歉,各位旅客。”
“緊急尋人,請問林知夏女士,是否在本次航班上?”